她虽不过二十出头,身段却已出落得丰腴撩人,腰肢纤细却偏偏胯骨浑圆,裙摆下绷出的那道弧线让男人挪不开眼。
脸上未施脂粉,肌肤白腻如凝脂,眉目间那股子冷意反倒衬得她越勾人。
来人正是陈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打小就恨这个什么都压自己一头的皇姐。如今她身负诅咒,迟早要被下贱男人糟蹋,陈青书心里头又畅快几分。
“哼。”
他重重拂袖,擦肩而过。
走出十余步,陈青书猛地回头瞥了一眼。
陈婉正推门进御书房,那腰肢款摆间臀儿轻轻一拧,裙褶下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喉咙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眼底浮上一层阴恻恻的淫邪,压低嗓子啐了一口。
“神气什么。不过是被暴君骑烂的婊子。等那诅咒作,有的是下贱莽夫往你肚里灌种,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端这副长公主的架子。”
他想象着陈婉被粗鄙村夫压在身下掰开双腿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这才心满意足地消失在夜色里。
陈婉推门进殿,陈宁一见是她,方才满脸怒容顿时化作温和笑意,亲自起身拉过椅子。
“父皇。”
陈婉欠身坐下,陈宁给她斟了盏温茶,目光在女儿脸上端详半晌才开口。
“身子如何了?那诅咒最近对你可有影响?若有半点不适就立刻召太医,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父皇放心,儿臣无碍。”
陈宁短暂松了口气,心里却仍忧心不已。
他这女儿从小性子就倔,什么苦都闷在自己肚里。
当年若不是她舍身接近殷伤,以身饲虎,自己未必能顺利攻入皇城。
如今暴君虽死,却用恶咒害了她一辈子,竟要她委身于低贱之人。
做父亲的每想至此,愧得夜不能寐。
可他不能在陈婉面前表露,于是转了话头。
“婉儿,朕思来想去,江南盐道的事你还是别去了。在找到接触诅咒的办法之前,你就留在京都,朕也好时刻照看着你,那诅咒到底是个隐患。此去江南千里迢迢,万一路上真撞上什么人,父皇这心里头实在放不下。”
他顿了顿又道。
“江南盐道之事就让炽贤去吧。那臭小子整天就是之乎者也,从小就不爱动弹,如今身子骨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哪里还有半点咱们陈家儿郎的样子。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
陈婉闻言嘴角微微一弯,摇头道。
“父皇又说气话了。炽贤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朝中大臣哪个不夸太子稳妥?他只是天生体弱,并非偷懒懈怠。您让他安安心心跟着太傅学治国之道便是,至于江南盐道之事,牵扯两省十府,底下盘根错节,其中可能还有羌国的手笔,必须隐秘调查不能打草惊蛇,这会是场持久战,他那身子怎么吃得消。”
她端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这些脏活累活,交给儿臣就好。盐道之事乃是国之命脉,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动摇的便是国本。儿臣心中有数,父皇不必忧心。”
陈宁看着女儿,良久无言。
他陈家本是世代镇守边疆的将门,自己半辈子在马背上打天下,陈婉更是自小随他练武,一身武艺寻常武将都难近其身。
唯独炽贤那小子,也不知随了谁,打小就爱捧着书本不撒手,骑射武艺一窍不通。
可偏偏陈婉每次都为这个弟弟说话,但看到姐弟俩感情深厚,这也是陈宁最欣慰的事。
陈宁看着女儿,心里翻涌的念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在喉间的叹息。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陈婉的能力。
当年准备南下“勤王”之前,他还在犹豫,毕竟彼时殷伤虽已失尽人心,可皇城固若金汤,他镇北侯麾下不过数万兵马,胜算能有几何?
直到那封密信从帝都送来,女儿在信中同他交了底。
他这才知道,自己这个长女竟已在两年间于暴君眼皮底下织出一张铺天盖地的暗网,朝中要员、后宫宦官、皇城禁军,天下地方处处都有她的眼线暗子。
也正是因为那封密信,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拔剑起兵。
如今建国称帝,陈婉早早就主动将这股势力交上,陈宁却没有收回。
他只是象征性地安排了几位人手协同管理,名义上是替天子监察天下,实际上仍是让陈婉全权掌控。
满朝文武只知陛下手里握着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密探,却不知那支力量的真正主人,此刻正端坐在御书房的椅榻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着。
这些事,陈宁心里跟明镜似的。有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想——婉儿若是男儿身…
可他真正担心的,是另一方面。
陈婉在暴君身边待了两年。
那两年里,殷伤对她宠冠六宫,金银珠玉为她大肆挥霍,甚至连朝政大事都肯听她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