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炭火被风一吹,从暗红变成刺目的亮红。
众人都看清了,那下鞭地方正好点在法阵中央,震得整个法阵像活物般明灭起来。
“乌道不才,既没天赋生性又懒散,悟不了老祖宗的通天本事。日子过的穷困潦倒,我祖父曾留过话,说后世子孙若穷困潦倒,传下来的宝贝,都可以变卖用于生计。可唯有这!!”
他说着,猛地挥出第三鞭。
啪——
这一次,整座法阵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红光大盛,光焰涌起足有三尺高。
站在旁边的众人只觉一股滚烫的热风扑在脸上,几乎站立不住,李富贵下意识迈了半步,挡在陈心蓝和陈蕊身前,脸色铁青,却咬着牙没有后退。
乌道站在光焰中央,衣袍被烈风鼓得猎猎作响。他提起那根赶羊鞭,指节白,声音陡然拔高。
“那就是我乌家万死都不能丢的手段——接渡灵魂之法!”
法坛上几盏烛台应声而燃,幽蓝的火光在漫天红色里跳得诡异。
“陈总,李先生!”
乌道豁然转身,衣摆裹起一道风,鞭子横指阵心。
“千年因果扑朔迷离,即便希望渺茫你们还想一试吗!”
他说三步并两步走到阵眼,一脚踏地,反手一鞭甩在地上。鞭声如雷,整个地面猛烈一震,法阵外沿的光墙腾地升起,将整座院子都笼在里面。
李富贵和陈心蓝对视一眼。
陈心蓝侧过头,莞尔一笑,看着李富贵,声音不轻不重。
“怕吗?”
李富贵脸上是少有的正经,连背都挺直了些。他摇了摇头。
“不怕。我就怕你们俩有事。”
陈心蓝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陈蕊手上全是冷汗,往前迈了一步。
“妈……”
陈心蓝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难得柔和下来。
“蕊蕊,相信我们。”
陈曼伸手把陈蕊拉回自己身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相信她们。她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陈蕊咬住嘴唇,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眼眶却红了。
陈心蓝转过身,朝李富贵伸出手。
李富贵低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伸手握住。
法阵边缘的光墙颤了颤,像水波一样向两边分开,让出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乌道站在阵心,鞭梢指地,双眼死死盯着两人,口中开始低低念诵起一种极古老的调子。
那声音晦涩沙哑,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又像从地底钻出来的风穿过千百年的荒原。
庭院里所有的光都像被那声音牵引,朝法坛汇聚过去。
两个人十指扣紧,抬脚踏入阵中。
见二人用行动证明了一切,乌道当即释然。
“哈哈哈!好!好!好!”
他笑声清亮,目光如电,猛然踏前一步,此刻的他面色苍白,浑身冷汗涔涔,似乎在与什么对抗,但他还是全力挥舞长鞭,横空甩出三响。
啪!啪!啪!
“既然二位心意已决,乌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他霍然举起长鞭,衣袍翻飞,口中古老的腔调拔到最高,声音变成嘶喊,七窍不断有鲜血流出。
“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