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到时候做手术的医疗团队,是我花大价钱从德国请来的顶级的心外科专家。"
王建点了点头。
"呵呵,不愧是赵总。陈总和大小姐不会忘记你所做的这一切的。"
赵总端起酒杯,朝王建举了举。
王建也端起杯子。
两只水晶杯在昏暗的监控室里碰了一下,出清脆的一声"叮"。
"哈哈,好说好说。"
赵总喝了一大口,用拇指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欧洲那条线能开辟,还得多亏了陈总。这点小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王建没接话,只是看着屏幕。
画面里,李向明又输了一把。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蜷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蛇。
赵总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话说,几年没见,你赌技又精进不少啊,几次配合都那么完美,我那庄家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朝王建挤了挤眼睛。
"要不要考虑来我这边帮忙?我给你开双倍。"
王建白了他一眼。
"可别。当年我可吃过你不少亏。还想坑我?"
"嘿——你这话说的。"
赵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得一脸无赖。
"我那不是不知道你是大小姐的人嘛。知道了之后,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你那赌债,我可是一分没要,全给抹了。"
"那是大小姐的面子,跟你有个毛关系。"
王建无语。
赵总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王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啊,行行行,大小姐的面子,大小姐的面子。"
王建也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
两个人的笑声在监控室里回荡。
屏幕上,李向明正把最后一批筹码推出去。
他的手在抖,嘴巴大张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人了——更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眼睛里只剩下最后一丝疯狂的光。
赵总笑完了,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看着李向明那张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干净,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好了好了可以开始干活了。"
赌台上的筹码越来越少。
李向明已经记不清自己押了多少把了。十把?二十把?三十把?
每一把他都觉得自己能赢回来。
每一把他都觉得下一把运气就该来了。
可那些骰子像跟他有仇似的,不管他押大押小,开出来的结果永远跟他反着来。
"小!小!开小啊!!"
庄家面无表情地揭开骰盅。
四、五、六。大。
又输了。
"操!!!"
李向明一拳砸在台面上,玻璃桌面出沉闷的"咚"一声。他的指节磕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他面前的筹码从那座三百万的山,变成了一个小土包,又变成零零散散的几枚。
庄家的耙子伸过来,把最后一堆筹码缓缓耙走。
绿色绒布台面干干净净。
一枚筹码都没有了。
就像三个小时前一样,输的干干净净。
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在的他已经欠下了足足三百万的欠款。
李向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肉体。他的脊背弓着,两条胳膊垂在身体两侧,十根手指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耷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