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离得最近,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陈总!陈总你醒醒!”
陈心蓝的眼睛还是半睁着的,瞳孔却没有焦距。
她看见有人抱着她,看见对方张嘴说着什么,却听不清声音。
有更多不属于她的画面涌进来,像打翻的胶片。
“长公主殿下,您不用担心,诅咒的事情小的,小的会给您想办法的。。。。。”
“哦?凭你?”
“对!就凭小的。。。。。。小的在怎么说也是您的夫君是小主的。。。。。”
“嗯?你说什么?”
“没。。。。小的在说一定为长公主殿下和小主人殿下效犬马之劳!”
“哼,没出息的家伙,你可知道现如今光凭一颗忠心可办不成大事。”
。。。。。。。。。。。。。。。
“啊!!”
撕心裂肺的痛苦开始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张了张嘴,不出任何声音,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心蓝!心蓝!”
“妈!妈你别吓我!”
“快打急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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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殿下,小的从小就不信命,也请您也别相信!”
“一定有办法的,那样的未来一定有办法阻止的。。。。。。。”
“长公主殿下,小的去了,您别灰心今生不行,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诅咒可以轮回,那我也能!我每一辈子都会找到你的。。。。。婉儿!只希望到时候你也能记住我。。。。。。。。”
陈心蓝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冷汗浸透了病号服,湿漉漉的布料贴着后背和胸口。
她的心脏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好像要撞破肋骨,呼吸又重又急,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她听见旁边传来陈蕊的声音,带着哭腔。
“醒了!妈妈醒了!医生!医生!”
陈心蓝想坐起来,身体却软得厉害,刚撑起一点手肘就打颤。李富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后背,动作小心翼翼的。
“陈总您慢点,医生说了,您得躺着休息!”
陈心蓝偏过头,目光落在李富贵那张老脸上。
他满脸焦急。
她忽然有些恍惚。
梦里那张看不清的脸,那个说话又怂又倔的人,叫什么来着……她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像隔了一层雾,只记得有人叫她婉儿,可梦里的人是谁,说了什么,全都模糊不清。
她盯着李富贵,嘴唇动了动。
“你……李富贵,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李富贵被她盯得不自在,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肯定见过吧。陈总,您忘了我之前是蕊蕊学校的保安,天天站门口那个,好了您先别多想了躺好,等医生来。”
陈心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问。她确实想不起来了,只觉心里空了一块,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越用力想,头越疼。
病房门口,陈曼抱臂站着,面色平静,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女儿身上,心里却翻涌着惆怅。
她偏过头,声音很轻。
“乌先生,你怎么看?”
乌道靠在走廊墙上,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他闭了闭眼,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不对,陈总昏倒之时法器的预警红光不正常闪烁,分明是有什么东西正要突破血脉诅咒出来。
陈总所说的幻觉。。。。。。转世轮回吗?
诅咒延续了千年,从第一代开始一世又一世,牵扯出的因果想必不小。
可诅咒显然不想让她想起来。她刚触及到那些记忆,就直接昏了过去。诅咒在阻止她。诅咒在害怕,害怕什么?陈总若是想起当年的事会怎样?
如果诅咒害怕她记起来,那说明记忆本身就是破解诅咒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