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我不能死!我还有家人!我还有孩子啊!求求你!求求你孙姐!陈总!我要见陈总!"
杨修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拼了命地嘶吼挣扎,铁椅子被他晃得砰砰作响。
孙静笑声戛然而止,她朝那些东南亚人抬了抬下巴。
两个壮汉走上前,一个按住杨修,一个拿出一只黑色的头套,不由分说地罩在了他头上。
世界瞬间陷入黑暗,杨修的惨叫被闷在头套里,变成了呜呜的、绝望的声音。
角落里,赵天宇也被同样地处理了,两具身体被抬起来,拖向仓库外的码头。
海浪拍打着船身。
不多时,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拉响了汽笛,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码头边。
陈蕊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远处江城璀璨的夜景。
岸边零星的光点洒落在海面。
海风吹动她的长,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刚才仓库里生的一切,那些惨叫、那些哀求,就隔着一堵墙,现如今的她能够做到接受这些而面不改色,因为这样才能尽快成长帮上妈妈的忙。
孙静从仓库那边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微微躬身。
"小姐,已经办妥了。"
陈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着那艘货船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彻底融进夜色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些想伤害妈妈的人,那些想伤害老癞蛤蟆的人。
都死了。
真好。
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处理完这一切,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弛。可紧接着,另一件事又冒了上来,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那个老癞蛤蟆。
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
自打她被送去美国,两个人就断了联系。后来她才知道,那老家伙这段时间一直被妈妈囚禁在庄园里,被妈妈……好吃好喝地"供"着。
一想到这个,陈蕊的心里就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那老色鬼,天天跟妈妈待在一块儿,身上都是妈妈的味道了。他的心,怕不是早就全飞到妈妈那边去了吧?
哪还记得她这个人。
陈蕊咬了咬下唇,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一点执拗的火。
不行。
她低声嘀咕。
绝对不行。
"我得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他,让他知道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孙阿姨。"
"小姐请说。"
"送我回家吧。"
孙静微微垂眸,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小姐。"
陈蕊终于转过身,海风把她的丝吹起,衬得那张精致美艳的脸愈白皙。她抬手把头别到耳后,离开的脚步轻快不少。
凌晨四点。
窗外已经能听到零星的鸟叫。
李富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里是陈心蓝和陈蕊家里的客房,床很软,被子很暖和,比他保安宿舍那张吱嘎响的硬板床舒服一百倍。可他翻来覆去,愣是没合眼。
从医院做完检查回来,洗了个澡,躺下都两个小时了,还是睡不着。
这地方不是他第一次来了。
上一次来,还是跟陈蕊在这里偷情。
想起那回,李富贵嘴角忍不住咧了咧。
那时候两人正在家里里胡天胡地,谁知陈心蓝突然回来了,吓得他俩魂都飞了,衣服都来不及穿全,抱着一团慌里慌张地钻进了陈心蓝卧室的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