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
他咽了咽口水,重新堆起讨好的笑,声音都软了。
"孙姐……孙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一时糊涂……"
他以为自己被绑到这儿,不过是陈心蓝想给他个教训,吓唬吓唬他,敲打敲打。
"陈总要罚我,怎么罚都行,降职、开除、赔钱都行,我认!求求你,帮我跟陈总说说情,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有家人啊……"
孙静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晚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
“什么意思?”天真的杨修还一脸疑惑的看着孙静,期盼着这位相处多年的顶头上司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
孙静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与坐在椅子上的杨修平视。
"我这么个跟着陈总几十年、履历平平无奇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杨修的瞳孔缩了一下。
孙静站起身,抬手,"啪、啪"拍了两下。
仓库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十几个皮肤黝黑、身形精悍的东南亚男人鱼贯而入,无声无息地散开,站在仓库四周。他们腰间隐约鼓起,杨修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
他的呼吸停滞了。
"你可能不知道,陈氏还在老陈总手上的时候,确实是家污点很多的涉黑企业,那时候算是臭名昭著了,不过这和老陈总没关系,陈氏是家族企业,有一些世代的局限性罢了。。。。。。。。。。。"
刚准备长篇大论的孙静微微一愣。
"我和你说这么多干嘛,你就是明白了也没意义。。。。。哈哈我真是老了爱碎嘴。。。。。。。"
孙静背对着他,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这些年,是陈总一点一点把它洗白、转型,做成了今天体面的模样。台面上,陈氏是江城响当当的正经企业。"
她转过身。
"可台面下……有些生意,我们其实还在继续经营。器官,赌场,军火,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产业。"
"而我,就是陈总的黑手套。"
杨修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以前,我们都是和他们——"
孙静朝角落里还昏迷着的赵天宇努了努嘴。
"他的爸爸老赵总合作。现在嘛……正好,连根拔起。省得留着碍眼。"
杨修彻底慌了,他拼命挣扎,椅子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你……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孙静整了整袖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得罪了陈总,还想有好下场?"
她走到他面前。
"放心,你作为海归精英,你的身体会以最高规格的价钱去交易,心、肝、肾、眼角膜……今晚这条船就出海,送到东南亚那边的手术台上。"
"明天。"
她微微一笑。
"你们就会拆成一件一件,散落到世界各地,去到那些真正需要你们的人身上。做到这些我们仅仅收费8o万美金,怎么样是不是物所值!"
"放心,你作为海归精英,身体会以最高规格的价钱去交易。心、肝、肾、眼角膜……今晚这条船就出海,送到东南亚那边的手术台上。明天,你们就会被拆成一件一件,散落到世界各地,去到那些真正需要你们的人身上。"
她微微一笑。
"做到这些,我们仅仅收费八十万美金,怎么样,是不是物所值?"
话音刚落,孙静那张本来恬静端庄的脸忽然扭曲起来。
她仰起头,先是低低的笑,接着越笑越大,最后变成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杨修看着她扭曲的、着狠的神情,看着那双泛红的、盛满疯狂的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还是那个在办公室和和气气说话端庄的那个孙静吗,不,这就是真实的她!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魔鬼!
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