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骚臭味和汗味,闷得人想吐。
她两条光裸的大腿从膝盖以下搭在床沿上。
上半身的衣服也乱了,领口敞着,那两团白腻的丰乳从衣襟里露出来大半,胸罩的带子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
狼狈到了极点。
陈心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张惨不忍睹的床单。
叹了口气。
"我去给你收拾一下。"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脖子上的勒痕扯得她"嘶"了一声,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两条腿还在打颤。
大腿内侧的肌肉酸得厉害,每迈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阴道里还有一种被过度撑开之后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堵在里面。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床单和枕套,抱在怀里,转身走回床边。
李富贵还跪在原地。
看到她回来,他赶紧爬起来想帮忙。
"陈总我来——"
"不用。"
她没看他。
自己弯腰把脏床单扯下来。
弯腰的时候,那道脖子上的勒痕暴露在李富贵眼前——紫红色的一条,肿得老高,边缘有几颗针尖大的出血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李富贵的心又揪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怕她嫌吵。
陈心蓝铺好新床单,把四个角塞进床垫下面,又把枕套换上。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做得整整齐齐。
她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好像刚才差点被勒死的人不是她。
好像这张床上生过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铺好床之后,她直起腰,转身面对李富贵。
李富贵站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腰弯着,那张丑脸上全是歉意和惶恐。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陈总……我真的……"
"李富贵。"
陈心蓝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
李富贵被她这个语气叫得心里一颤。
"……在。"
"你不用和我道什么歉,你现在只需要让我怀孕就够了。"
李富贵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心蓝的脸。
那张冷艳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嘴唇因为缺氧后微微紫。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让李富贵后背凉。
眼里似是藏着深渊要把他吞噬。
你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无边无际的黑暗。
好像她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陈……陈总……您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开始抖。
"字面意思。"
她往前走了一步。
李富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只要不把我弄死,随便你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