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低头看着自己胯下那块粉色的凯蒂猫创可贴,眼角狠狠抽了抽。
他堂堂五尺男儿,虽然矮了点瘦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爷们,下面贴这么个玩意儿算怎么回事。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正准备点上。
嗡嗡嗡嗡。
一阵震动声从角落传来。
不是他的手机。他的手机铃声是那种老式的和弦铃,这震动声是从陈蕊那个粉色书包里传出来的。
李富贵光着脚踩在地上走过去,蹲下身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陈蕊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两个字。
妈妈。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
陈心蓝推开家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玄关的感应灯亮了一瞬又灭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脚踩细跟高跟鞋,长盘在脑后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刚从机场赶回来,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让她眉宇间带着疲倦,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刀子。
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往楼上走。推开陈蕊的卧室门,想看一眼女儿。
床上整整齐齐,没有睡觉的痕迹。
没有人。
陈心蓝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她退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几秒,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隐约有狗叫,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呼吸声。
“你是谁。”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女儿压得很低的嗓音。
“你拿我手机干嘛,还接电话!”
短暂的沉默后,陈蕊颤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妈妈。”
陈心蓝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交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壳。一下,两下,三下。
但是额角的青筋已经显示她此刻的心情。
“你在哪。”
带着压抑克制的嗓音传来。
电话那头的陈蕊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我……我在宿舍”
“你早就改成走读了。”
陈心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电话那头彻底慌了。
“那个我手机没电了在保安大叔这里充充电所以……我在他这里学……学习”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陈蕊越解释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带着哭腔。
“这不是你凌晨一点不回家的理由。”
“那个男人是谁。”
“是学校的保安大叔,人很好的,就是”
“一会儿王叔会在学校门口接你。”
陈心蓝打断了她。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死寂。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