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拖鞋声从三楼的楼梯口拐进了楼梯间,开始往下走。
一步、两步、三步,踩得楼梯间的声控灯嗒的一声亮了——昏黄的灯光从二楼半的窗户里透出来。
陈蕊的大脑飞运转。
锁链连着栏杆,活动范围两米。楼梯口在她左手边三米的位置。从楼梯间出来的人只要往左一转就能隔着大门玻璃看到她。
还好栏杆旁边的墙角有一个死角。
花坛和墙壁之间形成的凹角,大概一米见方,刚好被楼梯间的突出结构挡住。从楼梯口出来的人如果不刻意往那个方向看,根本注意不到。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陈蕊蹲下身子。
双手抱住膝盖,把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拼命往那个墙角里挤。
白嫩的皮肤贴在冰凉的水泥墙面上,脊背紧贴着墙壁,膝盖抵着胸口。
她把头埋进双臂之间,整个人蜷缩在那个一米见方的凹角里。
铁链从她的脖子延伸到栏杆上,绷得紧紧的。项圈的皮革边缘勒着她的锁骨,铁环在金属栏杆上出轻微的叮的一声。
她立刻伸手握住铁链,不让它再出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声越来越近。
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又一层一层地灭。
“嗒——嗒——”
一楼了。
陈蕊把脸埋在膝盖里,大气不敢出一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乳头上的乳夹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链条在胸口晃荡,她赶紧用手捂住,不让它出声响。
她紧张到阴道和菊花不自觉地收缩,把跳蛋和肛塞夹得更紧了。
“嘎吱——”
一楼的楼梯间门被推开了。
往右边的走廊去了。
一楼走廊尽头有公共卫生间。
“呼——”
陈蕊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男生根本没往她这边看。
拖鞋声渐渐远去,嘎吱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又关。然后是马桶冲水的声音——哗啦啦——隔着一道墙传过来。
陈蕊蹲在墙角里,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指关节都白了。
她不敢动。
万一那个人上完厕所回来的路上往这边多看一眼呢?
拖鞋声回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
从走廊右边往楼梯口走。
越来越近。
陈蕊把身体又往墙角里缩了缩。
白嫩的脊背贴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皮肤被墙面的颗粒硌得生疼。
她把脸完全埋进膝盖里,长披散下来,遮住了肩膀和后背。
从外面看,那个墙角只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拖鞋声走到楼梯口了。
停了一下。
陈蕊的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
“啪嗒、啪嗒、啪嗒——”
拖鞋声拐进了楼梯间。
往楼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