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招安,自然更好。
不然一个喜鹊没了,还会有第二个,不管是麻雀、鹦鹉、乌鸦什么的,都会冒出来。
从喜鹊那儿出来,我跟着姜尘往左走,越走越偏。
鬼界堡这地方,鬼市那里还灯火通明的,拐了几个弯儿就跟进了废弃工业区似的。
路边的房子塌的塌、歪的歪,有的连门板都没了,里面黑乎乎一片。
地上全是碎砖头和烂木头,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风从巷子里灌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子烧纸钱那种呛味儿。
路边蹲着几只鬼影,也不动,看着挺瘆人。
姜尘低声说:
“这边是黑市的后巷,正经鬼都不来这儿。咱们一会儿办完事赶紧走,这里脏死了。”
我缩了缩脖子,心想,你还不如不说。
本来这个破地方走得我心里毛毛的,现在听完更不得劲了。
走到最里头,有一扇小门,姜尘朝我努努嘴:
“就这儿了,刘家。”
我还没站稳,门缝里就漏出一团光,忽明忽暗的,还伴着嘟嘟囔囔的念咒声。
我扒着门缝往里一看,里头那老太太,干瘦干瘦的,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灯火是绿的。
她双手比划着,对面飘着一团灰蒙蒙的雾,雾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小孩儿的轮廓,正在挣扎。
老太太猛地一抬手,那团雾就被拽向另一个影子。
那影子是个男人,破破烂烂的,缺了半边胳膊,魂魄都透亮了,像是随时要散。
这是要把孩子的神魂,硬缝进那个残破男人魂里!我急得刚要推门冲进去,耳边突然响起黄桃儿的声音:
“别急别急!你先听我说!”
我脚下一顿:
“你说什么?我都看见那孩子要没命了!我得去救命啊!”
黄桃儿赶忙开口道:
“是这样!这刘家老太太是夏九月的婆婆,当年夏九月和她儿子刘泽浩在一起的时候,这老太太就在里面搅合,后来夏九月的孩子出生了,正坐月子呢,她就闹腾着让刘泽浩带她去海边旅游。”
“老太太天天在那里吵闹,说刘泽浩不孝顺,有了孩子忘了娘。夏九月的月子也做不好,天天失眠,刘泽浩没办法,就和夏九月商量,他带着他妈先去海边,然后让月嫂好好照顾夏九月。”
“夏九月不是个矫情的,立刻就答应了,这样也省心。也就是这次旅行,老太太非要自驾游,说这样玩得时间长,结果在高速上出了大型车祸,这老太太和刘泽浩都死在了里面。”
“眼下这老太太用的法子,应该是想用她孙子的神魂去修补他儿子的神魂,他们父子是有血脉亲缘的,这事儿可行,你这么冲进去打断,想想和刘泽浩的神魂都会消散,到时候就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我抿了抿嘴,那怎么办?
黄桃儿继续道:
“眼下你只能等她停下来,她偷走了那么多神魂,一次只能融合一个。等这个融合完了,再进去。”
姜尘看了我一眼,叹口气道:
“你家小仙儿说的对,等吧。”
话音刚落,屋里那团灰雾一下全钻进了男鬼身体里,男鬼的神魂又殷实了许多。
融合刚一结束,我二话不说,一脚踹开破门冲了进去。
姜尘紧跟其后,手指一掐诀,一条黑漆漆的锁链飞出去,直接把那干瘦老太太捆成了粽子。
“用缝魂这种邪术,你当阴司的规矩是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