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钥匙一转门开了。
屋里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连鞋架上那双歪着的拖鞋都没动地方,唯一的变化就是太干净了。
茶几上两个灰星子都没有,比我走的时候还干净。
正想着是谁来打扫的,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松万钧从二楼下来,脸上挂着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我脑子转了转,最近这半年我一直在道观里训练,根本没下过山,也没回来过,甚至这半年我都没怎么见过松万钧…
他为啥这么生气?
我怎么得罪的他?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看我,低着头语气硬邦邦的:
“当时我以为金松要种到九龙将军墓那边,就种了一批过去,你倒好,又跑到老秃瓢子山上安营扎寨了,我这段时间把他们一棵一棵都挖过去,又挪到了那边,你知道金松换地方有多麻烦吗?”
我一听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事儿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当时事儿和事儿都赶在一起,我也没跟他说清楚要呆多久,但是…
金松应该也没用那么难种吧,每次我拿来金松,不就是直接种进去了吗?
当然了,我不可能开口这么问,太得罪人了。
说不定金松也有什么紧致是我不知道的呢?
这事毕竟也是我的不对,我试探着问:
“那是有损耗吗?”
松万钧更不高兴了:
“你以为我们都是什么东西,当然不可能有损耗!我费那么大劲能让他们死吗?就是麻烦!他们一旦固定在哪里以后,就不愿意动。你那种粗暴种法,是因为没有激活,激活以后就不能那么粗暴了。”
“他们那时候刚刚帮着经历了雷劫,一个个都是激活的状态,我当时费了多少口舌,那几天我都觉得自己要干枯了。”
我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死没损耗就行。
“这事儿说来话长,二爷爷和胖师父那边有个大活儿,本来干完就想回来,但想着他们都是有能耐的,能薅点技术,咱就跟着学学呗,技多不压身嘛,我现在体能可棒了。”
松万钧上下打量了我,眉头稍微松了一点说道:
“我看着你是比以前精神了,现在多出来的金松都已经安在老秃瓢的山上了,外人看那些松树跟普通的松树没有区别,所以不会有人打他们的主意,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又进了3000万啊,真好。
在山上不需要钱,但是下来了,可是什么事都得花钱。
这3000万是顾三分成后打给我的,说实话我对钱现在是越来越没有概念了…
要说想做什么,那大概就是改行。
我奶奶这铺子确实是好,可是以我的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跑了个一年半载…
谁家铺子开三天关半年的?
肯定是不行啊。
招人来干倒是行,只是这种烧纸铺子是要看事儿的,我走了谁给看事儿?
并且每次上货,我都要经过顾家的手,现在顾家每天都危危可及的,若是有一天他们都完了,我就得在别人家上货…
质量如何且不说,都是玄门里的人,指不定和奶奶有点过节,到时候我还得遭罪。
不如早做准备,换个别的干。
说实话这三千万说多不多,说少其实也不少。
想起大学的时候总是到处玩,最让我心里喜欢的,就是那种室内的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