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卷面上,那些文字仿佛都变得亲切起来。
他握紧笔,在作文纸上写下了
最后一科
理综考试,下午三点。
考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头顶的风扇发出“呼呼”的旋转声,和笔尖在试卷上摩擦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谢辞觉得自己的左臂已经快要废了。
那种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被千斤顶死死压住的钝痛。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这是连续高强度书写带来的后果。
上午的语文和数学,他已经是在透支体力。为了保持书写速度,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腕部来借力,导致左肩的旧伤彻底爆发。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谢辞咬了咬牙,视线有些模糊。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两点四十五分。
理综卷子还有最后两道大题,化学推断和物理压轴。
如果是平时,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题。但现在,他的大脑像是缺氧的机器,运转极其缓慢,而握笔的右手更是酸软得几乎握不住。
“不能停……”
他在心里对自己吼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集中精神,看向那道化学推断题。
元素周期表在脑海里飞速旋转,沉淀、气体、颜色反应……一个个线索被串联起来。
写下来。
必须写下来。
他颤抖着手,在答题卡上写下化学式。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完整。
就在这时,左肩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嘶——”
谢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笔差点滑落。他不得不把左手从桌下拿出来,死死按住左肩的关节,试图用外力来压制那股钻心的疼痛。
监考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看了一眼。
谢辞立刻挺直了背,装作是在思考题目,眼神冷冽地扫过老师,示意自己没事。
老师迟疑了一下,转身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点五十五分。
物理压轴题。
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
谢辞感觉眼前的题目开始跳舞,那些受力分析图在他眼里扭曲成一团乱麻。
痛。
太痛了。
那种痛感像是在啃食他的意志,让他想要把笔扔了,想要趴在桌子上大睡一场,想要逃离这个该死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