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谢辞的声音冷得像冰,“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的不对吗?”谢婉走上前几步,眼神里满是恶毒,“爸说了,把你赶出去是为了让你清醒清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穿着地摊货,在这种地方卖笑。你丢尽了谢家的脸!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在这钢琴上!”
“婉婉,别生气,为了这种下等人动气不值得。”那个李少走过来,揽住谢婉的腰,轻蔑地瞥了谢辞一眼,“这就是你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哥哥?看着挺精神的,怎么混得这么惨。喂,小子,既然你是钢琴师,过来给我把鞋擦擦,刚才进门踩了水。”
说着,他抬起脚,那只昂贵的皮鞋直接伸到了谢辞面前。
琴行里一片死寂。
老板站在一旁,冷汗直流,想劝又不敢劝。
谢辞看着那只鞋,眼底涌动着风暴。
如果是以前的谢家二少,这只手现在已经断了。
但现在,他是裴渡的谢辞。他不能惹事,他惹不起。
谢辞慢慢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个李少,直视着谢婉。
“谢婉,你听好了。”
谢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现在确实没钱,没势,穿着地摊货。但我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我弹钢琴是为了生活,不丢人。”
“倒是你们。”
谢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仗着家里有钱,就以为高人一等?拿着父母的钱在这里耀武扬威,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贵族教养?”
“你——!”谢婉气得脸都绿了。
“还有。”谢辞指了指那架施坦威,“这琴我刚才弹过了,音色不错。不过既然你们嫌我碰过,那这琴我也就不稀罕弹了。”
说完,谢辞看都没看那个老板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老板急了,“谢先生,刚才那是误会,你走了这生意……”
“生意?”谢辞停下脚步,回头冷冷一笑,“留着给他们吧。这种嫌贫爱富的店,我不伺候。”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琴行。
风更大了,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谢辞站在街头,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硬气散去后,涌上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现实。
没有钱,连尊严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