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抱着我吗?”谢辞问,语气里带着一□□哄。
裴渡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他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谢辞眼底的笑意瞬间炸开,像是盛夏里绽放的烟火。
“那我也抱着你了。”他陈述着这个事实,语气里满是得意,“裴渡,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没有……”
“你有。”谢辞打断他,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昨晚你说,你哪也不去。”
裴渡愣住了。
那是他在谢辞发烧呓语时说的话,他以为他听不见。
“我都听见了。”谢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指轻轻勾住裴渡的衣角,“既然答应了不离开,那以后……就不许反悔了。”
这是一句承诺,也是一句宣战。
裴渡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看着那双不再掩饰爱意与占有欲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逃。
“好。”
裴渡听见自己说。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谢辞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伸手,用力将裴渡拉进怀里,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早安,同桌。”
他在裴渡耳边轻声说道。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在这个清晨,有些界限被悄然打破,有些秘密在光影中发酵。
不再是朋友,不再是同学。
而是比那更亲密、更纠缠、更无法割舍的关系。
……
“咳咳。”
门口传来刘校医尴尬的咳嗽声。
两人迅速分开。
裴渡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低着头不敢看人。
谢辞倒是淡定,只是耳根微微有些红,他转过头,一脸不爽地看着刘校医:“老师,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
刘校医推了推眼镜,看着谢辞那副护食的样子,又看了看裴渡那副鹌鹑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她走过来,给谢辞检查了一下脚踝,“消肿了,恢复得不错。今天可以回宿舍了,但别乱跑。”
“知道了。”
“还有,”刘校医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裴渡一眼,“裴渡同学,照顾病人辛苦了。不过下次……记得锁门。”
说完,她挥挥手,深藏功与名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