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福失控嚎叫着,手里还攥着花灯棍儿,就要狠狠朝周老太扑过去。 她要在那臭老太婆的肚子上戳个大洞。,肠子都流出来! 给娘和自己出气。 绵绵眼尖,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棍儿,于是忙脱掉脚上的小鞋儿,对准妹福的脑门就是用力一丢。 “大胆!本县主在此,哪里容得你造次,快快退下。” “啊。”妹福被打得脑袋一疼,踉跄了几步跌在地上。 周老太眼疾手快。 赶紧上前给她手里的小棍儿拿走了。 又给这恶毒丫头拎起来丢到一边去。 “这丫头,果真学了她老娘那副烂心肠。”周老太的眉毛拧成麻花。 周绵绵搂紧奶的脖儿,不舒服道:“奶,咱走吧,咱不搭理她,别脏了咱的手,要是她再敢冒充,直接让衙门的人去震慑她,她应该只是想混些吃食,没更大的胆子。” 周老太点了点头,也实在是不想对着个孩子动手,免得落人口实。 这时,围观的百姓们就可激动了。 想不到灯会上居然能有“真假李逵”,还被他们见到了真真正正的县主,这可是难得一遇的热闹。 得知自己方才被蒙后,那糖人货郎、肉饼摊主,都纷纷从妹福手里夺回吃食。 哪怕扔了也不让这丫头得逞。 他们又重新朝周绵绵行礼跪拜。 一个个喊得可是热情。 “拜见周家小县主。” “县主请受民妇的礼,愿县主福乐安康。” “给县主请安了!” 周绵绵一看来人请安了,赶紧端正了上半身,朝他们抬抬小手。 “都请起吧。” “本县主年岁尚小,受不得诸位这般大礼,都快快起来。” 百姓们听得很是欢喜,只觉得这位县主真是亲厚近人。 于是便行礼行得更欢了。 “我就说嘛,方才那个怎会是县主,原来真章在这儿呢。” “县主生得咋白白俊俊的呢,好看。” “那刚才那个贼丫头,也配冒充?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现在想想她那吃相我都想给自个儿眼睛抠出来。” 看着众人都厌恶自己,妹福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地上爬起,对着众人就是一顿“呸呸”地吐唾沫。 吐完脚底抹油就要跑。 可方才被她唬过的大人们哪里能忍,只见五六个人冲了上去,抓住妹福的后脖颈就给摔在了地上。 “你这死丫头,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本来看你小懒得计较,但你也忒混蛋了些,今个儿不打你一顿,老子我就不姓孙。” 很快,妹福就在地上打着滚,哇哇哭喊起来。 她大哭着求饶。 可是求饶声很快就被灯会的欢庆之音盖住。 隔着好多人,周绵绵只能看到她被揪住头发,嘴巴子抽得直响。 绵绵心里头是厌恶极了:“奶,咱快走吧,去找爹他们。” 周老太“嗯”了声,脸上蒙了层复杂的阴影。 “妹福这丫头,怕是以后没个好儿,说不定,还不如她那糟烂老娘。” 周绵绵叼住食指,自己咬着玩儿,不知为何,她心里头生出股怪异的感觉。 只觉将来定还会再见到妹福…… ……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动粗的人渐渐散去,妹福吐了口血水从地上爬起,嘴里叽里咕噜地谩骂着。 “呸,真是倒霉。” “好不容易吃的糖人,都被打吐出来了。” 她顶着头乱糟糟的稀发,一双绿豆眼儿已经哭肿,只能踉踉跄跄,先跑到河边躲着。 这时,妹福想要捧水去洗洗嘴,可嘴边残余的糖味儿,又让她舍不得动了。 这可是最后能吃的一点甜了! 妹福赶紧拿舌头拼命舔嘴,舔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把嘴边的每一丝甜味都给嗦没了。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带甜味儿的东西了。 甚至很久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自打离开周家,没多久妹福就被李春珠卖了,后来李春珠又作死下落不明。 使得妹福只能自己讨活路。 买下她的主家嫌她长得太贼,手脚又不干净,后来辗转卖了几次,就连青楼都不肯收它。 到最后,妹福只能拿着个破碗,上街要饭去了。 前两日,她在镇上看到周老三,偷摸听到绵绵成了县主。 这可让妹福心里头恨极了。 于是她就故意顶着周家的身份,想要在灯会上趁乱唬口吃的,再把吃白食的罪名栽赃给周绵绵,可惜却没能成。 妹福越想心里头越难受。 抓起地上个石头,往朝一旁的花上拼命砸。 然而不远处,有双眼睛早就盯上了她,她还浑然不知。 过了不知多久,妹福正要忍着痛,跑去烟花巷的乞丐窝里抢个地方睡觉。 临走前,妹福趴下身,咕咚了两口河水缓缓嘴巴疼痛, 这时,一双男人的长靴在停在了她脸边上。 “小丫头,被打疼了吧。” 妹福翻着白眼仰头看:“疼,你咋知道的。” 下一刻,一只糖人就被递在她面前。 “来,伯伯给你拿糖吃,吃了糖就不疼了,伯伯还会带你回家,换好看衣裳,吃管够的点心。”韩文理阴险地眯起笑眼。 说着,就把高兴到眼珠子都直了的妹福给领走了。 真是老天有眼,他本正愁周家不肯答应亲事。 想不到眼下就有个被周家抛弃的孙女儿送上门来…… 只要利用好这便宜丫头,不愁周家不肯就范! 神童出周家 逛完了灯会,这年就算是过去了。 周绵绵自此便也又长了一岁。 “咱绵绵啊,以后可就五岁喽。”周老太坐在炕头上,颇为感慨:“老三媳妇儿,你说绵绵刚生时才多大一点肉疙瘩,咋就长这么快呢。” 说罢,周老太又给奶嘟嘟的孙女儿抱起来,两只大手往上一掂量。 “现在都比小猪崽还沉了,也快到奶腰这么高了。” “可不,逃荒那会儿她直了身子,也才刚到您大腿那儿。”宋念喜这时也念叨些,“小孩子说长大就长大了,咱大人还像没个察觉似的。” 不过绵绵还是大一岁是没啥概念的。 她从奶怀里骨碌出来,腿上的肉肉贴在炕上,就这么慢悠悠滚了两圈半。 正好滚进了二郎的怀里。 小手再嗖地一伸,拿走了二郎手中的橘子,自己开始剥皮吃。 所谓再添一岁,在绵绵眼里,无非就是脑瓜上的头发变多了些,小发绳只能缠三圈不能缠四圈了。 不过饭量也变多了些。 能吃更多零嘴儿和肉肉了! 反正不管咋长,她都还是做个无忧无虑的小饭桶,想想也是没差。 倒是一旁的四郎抽抽搭搭的。 “奶,绵绵咋长一岁了,那四郎就不是绵绵哥哥了……呜呜。” “这话说的,你当然跟妹妹一样,也添了一岁,还是比她大。”周老太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 四郎赶紧大松口气。 沾着桃酥渣的小嘴儿终于笑了:“啊呼!太好啦……” “那绵绵就还是比四郎小一岁……就还是四郎的妹妹……四郎要永远给绵绵当哥哥!” “笨蛋,这次用你说。”三郎怜爱又嫌弃地哼他。 二郎笑而不语。 大郎温柔点头:“放心吧四郎,绵绵一直都会是咱妹妹,长大后也变不了的。” …… 这一眨眼,两个月便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春日。 这段时日周家、乃至整个桃源村,那可是忙到脚打后脑勺。 有时一天都吃不上两顿饭。 因为冬荔枝的成熟,使得周家一下子就出了大名,闻名前来采买的人络绎不绝。 不光有本镇本城的,还有从旁的州城前来的,既有散客,又有小贩。 那马车是一趟一趟地往这儿过。 车轱辘都快把村路磨得溜平。 这事儿甚至还惊动了宫里。 听闻有能在冬天长出的荔枝,下到王公大臣,上到皇上太后,就没有一个不想尝尝鲜的。 这下子,周家可是把银子赚到手软,连带着同种荔枝的老村长和白家,也跟着沾了大光。 直到眼下春暖花开之际,荔枝才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收尾的活计。 周家人也可算能够好生歇歇解解乏了。 晌午,老二、老四两口子都在各自屋里呼呼大睡。 周老三揣了个账本,美滋滋来跟周老太对账。 “娘,咱这过去一冬天卖出去了八万斤荔枝,我粗略算过了,除去杂七杂八的花销,应是赚了差不多二十万两。”周老三笑得一脸灿烂。 周老太对钱上心,也早就有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