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长长的道,来到台上,主持人说着什么他有点听不清了,脑海里只有面前的人,还是沈既白提醒他交换戒指他才回过神。
婚戒是专属定制,沈既白那枚内环刻着宋归一亲手书写的小字“唯一的爱人”,他的那一枚是沈既白写的,带上时他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沈既白很明显比他浪漫多了,还带着强势,宋归一看完耳朵都红了。
阿沈真的太会了。
身后宾客掌声如潮水涌来,席卷周身。宋归一目光牢牢锁在沈既白眼底。
沈既白轻声开口:“这次没哭。”
“我忍住了。”
“做得很好。”
“宴席结束我可以哭,阿沈。”
闻言,沈既白勾唇,“嗯。”
宴席喧闹直至深夜。吉祥举着盛满果汁的酒杯四处敬酒,獾雀两杯下肚便开始絮絮叨叨说胡话;尤魅了与顾迟昀在角落低声交谈,许暮朝倚靠椅背,手中清茶几乎未动,唇边挂着浅淡笑意。
宋归一与沈既白轮番敬酒,答谢到场所有人,最后二人躲到走廊窗台独处,远处欢声笑语隔着几层墙壁,模糊陈旧,如同老式收音机的背景杂音。
宋归一将下巴抵在沈既白肩窝,声音闷闷的:“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沈既白顺势向后轻靠,给他留出舒适倚靠的位置,“想看你哭。”
宋归一舔了舔嘴角,拉着他回了房间,压了上来,声音沙哑,“阿沈,我的眼泪是你的兴奋剂吗?”
沈既白抚上他的眼睛,贴身吻了吻,“嗯,你哭让我很兴奋,我很喜欢你哭。”
宋归一眼眸暗沉,一点点褪去两个人身上的衣物,呼吸缱绻时,窗外忽然传来轻微响动,有什么东西拍打着。
两个人同时侧头看过去,是两只喜鹊紧贴玻璃,爪尖收拢于胸前,喙中衔着物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歪头打量屋内。
沈既白喘息着,看清小鸟后嗓音依旧带着潮热沙哑:“是宝贝养的,可能是来送东西,开窗让它们进来。”
宋归一无奈蹙眉:“它们就不能挑个合适时间再来?”
他起身推开窗户,两只喜鹊振翅飞入,落在床尾被褥上,轻踩两下确认安全,才将口中物件放在二人掌心中间,抖了抖羽翼,发出两声细软鸣叫。
两个人同步抬手,掌心各握着半枚同心锁,轻轻相合便严丝合缝,锁芯发出清脆“咔嚓”一响,仿佛禁锢许久的枷锁终于松动。
脆响落下,突然传来细物断裂声,清浅短促,在寂静房间格外清晰。
沈既白视线骤然凝在床头柜拉开的缝隙,那支被他藏起来的形如针管的器物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甚至从中裂为两半,切口边缘似经高温炙烤微微卷曲。
淡青色火焰自裂缝无声燃起,焚烧过往执念,转瞬化为无痕白灰,不留烟尘与异味,只余下一道浅淡印记,如同消融的薄雪。
宋归一握着相合的同心锁想要问是什么,一架纸飞机从窗外旋落,落在有点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展开,很明显的大眼睛图标,是一张愿望卡,写着,“我想要拥有父亲口中的一颗心,带着它好好活下去。”
宋归一一怔,这时沈既白的字迹。
他翻到背面,字迹工整清晰,像打印机出来的:“愿望已达成,感谢你的付出,愿你携这颗真心,岁岁幸福,万事顺遂。”
沈既白看过去,认出了那张卡片,瞳孔一颤。
这是…什么意思?
不重要
顾迟昀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搁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里靠了靠,伸手把许暮朝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许暮朝的发顶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三个嘴很严,说的话半真半假,还是没有肯德基的消息。”
许暮朝安静地靠在他胸口,语气平缓地回:“没事。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顾迟昀低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许暮朝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指尖从发丝间穿过去,动作不重,像是顺着一道已经走了很多遍的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方向:“让他们带我们去找吧。最近不是有一伙人在鬼鬼祟祟的吗?用他们,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
“既白刚才发了消息。”顾迟昀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许暮朝的眉眼,从眉骨到鼻梁,“说了和你相同的情况。有动物送礼物,有愿望卡片,还有记录罪行的东西被烧了。”
许暮朝没有打断他。
顾迟昀又说:“我同时也问了尤小姐,她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这次危机,很大一部分是那个人出手解决的。”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许暮朝微微仰起头,虽然看不见,但那个方向正好朝向顾迟昀的脸,像是在凭感觉确认他还在那里,“我现在只是不明白,肯德基是怎么做到知晓一切的。在他的计划里,杀人似乎并不是必须的,他只需要组织的人脱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