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月双臂断失、失血过多,气力已经濒临枯竭,嘶声呵斥:“放它出去,整个寨子都得完!都给我安分点!”
可濒死的人早就失了理智,满腔怨愤全往她身上泼:“都是你的错!是你非要闯圣女墓!你不配做圣女!”
杨子拼尽全力推动厚重的石门。门缝一点一点收窄。被困在墓室里的人愈发疯狂,谩骂、捶打接踵而至。
祂立在血泊之中,饶有兴致地煽风点火,稚嫩的嗓音里裹着恶意:“没错,怪她们。动手啊,杀掉她们。”
十几个暴怒的族人一拥而上,把失去双臂的蚩月推倒在地,拳脚雨点般砸下来。更有人被恐惧冲昏了头,俯下身去撕咬她的皮肉。
蚩月痛得五官扭曲,嘶哑地怒骂:“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
尤魅了强忍着疲惫,挥刀劈开身前拦路的人,撞开人群跌跌撞撞冲到蚩月身边:“还撑得住吗?”
蚩月咬舌尖,凭那股剧痛维系着最后的神智,血水顺着唇角往下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欢愉看戏的祂转眼盯上了还有行动能力的尤魅了。身形一闪,骤然逼到近前。
尤魅了已经没有能力去躲开了。
“哈哈哈哈,山鬼,你欠我一条命。”蚩月放声大笑,拼尽最后的力气撞开尤魅了,只身挡在她身前。
尖锐的利爪径直贯穿了她的胸膛。祂掌心攥住一颗尚且还在搏动的、鲜活的心脏。
尤魅了瞳孔剧烈震颤,浑身僵冷,止不住地发抖。
蚩月唇角溢满了鲜血,嘴唇翕动几下,微弱地吐出三个字:“不…许…死…”
身躯直直栽倒在地。
祂把玩着掌心那颗温热的心脏,眼珠转了转,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夸张的弧度,把心脏递向尤魅了:
“你们是好朋友对吧?吃掉它呀,这样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尤魅了缓缓挺直脊背。她抬着高傲的头颅,脊背绷得笔直,眼底凝满了寒霜:
“不过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蛊虫,再怎么学人,这辈子也成不了真的人。”
祂一把攥碎掌心的心脏,脸色瞬间冷透:“我杀了你!”
尤魅了立刻扎稳身子,摆出防御架势。对方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抓不住,能活下来全凭赌运气。她瞥了一眼紧闭的墓门,心里稍稍落了地。
门外,杨子背靠石门蹲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抬手捶了自己大腿一拳,咬着牙正要起身去找石块把门堵死。
“叮铃———”
杨子慌忙抬头,一个清瘦的少年站在石阶上打量着那扇厚重的石门。杨子连忙上前张开胳膊拦住:
“小兄弟,千万别碰这门!墓里头藏着要命的怪物,你赶紧下山逃命去!”
话音未落,一股巨力扑面而来。杨子眼前一花,整个人直接被摔进了泥地里。
宝贝随手一推,千斤重的木门轰隆一声敞开了。外头的光顺着门洞灌进阴暗的墓室。
尤魅了听见巨响猛地转头:“门怎么开了?难不成是宋归一他们赶过来了?”
就这一分神的空档,祂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她身前,利爪直掏心口。
“叮铃——”
祂突然收手,眯起眼睛盯着进门的少年,浑身绷紧,如临大敌。
地面上的青铜古蛇像全部“活”了过来,它们匍匐在地,低头跪拜,如同拜见君主。
宝贝无视了炸毛的祂,目光径直落向墓室深处那棵千年古树。
祂心底阵阵发慌,本能在疯狂叫嚣:不对劲。杀掉他。
祂猛地扑杀上前。
宝贝只是轻松一侧身,就躲开了。扑了个空的人蛊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尤魅了看得满心诧异,这人的身手,根本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宝贝走到尤魅了面前,递出一张卡片。
尤魅了低头一看,卡片上印着组织的专属独眼标识,白纸上面是多年前自己亲手写下的字迹:如果预言是真的,我希望家弟平安活下去。
是加入时写的愿望卡。
尤魅了抬眼怔怔地看向少年:“你……是组织派来的人?”
被冷落在一旁的祂恼羞成怒,弯腰捡起地上掉落族人的短刀劈过来:“碍眼的家伙,全都去死!”
宝贝脱下小猫单肩包随手塞进尤魅了怀里,俯身拎起旁边那把笨重的大砍刀。他身形单薄,挥舞重刀却轻轻松松,脸上没有半点喜怒哀乐。
祂红着眼冲上来,短刀挟着破风声直刺宝贝面门。宝贝不闪不避,开山刀横在身前,“铛”的一声,短刀撞上刀身,火星四溅。
祂借着反震之力翻身再劈,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宝贝脚下不动,手腕轻转,重刀如臂使指,一刀劈在祂腰侧,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血飙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