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许久,终于坦诚开口:
“没错,一开始我确实打算利用你得到沈既白。按照原本的命数,獾雀会一直被蒙在鼓里,沈既白会在蚩家被炼成人蛊。”
“等时机到了,我把他救出来。人蛊的本能,是认时清
宋归一抬手示意,身后黑衣人尽数收起枪械。
方才与蚩月交战,尤魅了这边伤亡惨重,人手折损一半,山中缺医少药,物资匮乏。宋归一的出现,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助力。
他立刻挥手,让手下搬来药品、绷带、物资,帮伤员处理伤口。
沈既白靠在他怀里,还有些恍惚。
宋归一伸手圈住他,低头柔声说:“我抱你去洗个澡,上好药,好好睡一觉。”
沈既白轻轻应了一声。
尤魅了交代清楚缓步走来,神色凝重:“宋归一,有个人找你。”
宋归一侧头:“谁?”
“外乡人,口音和你一样。刚才和蚩月交手时突然出现,帮了我们。他一直在问你在哪里,认不认识你。我心里有顾虑,没多说什么。”
尤魅了顿了顿,“他中了枪伤,饿了好几天,已经晕过去了。”
宋归一眼神微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下过去看看。”
尤魅了转身离开。
宋归一抱着沈既白,一步步走向收拾好的房间。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狭小的浴室内,宋归一动作极轻,细细擦拭着沈既白身上新旧交错的伤口。
一道道溃烂、结痂、咬痕,密密麻麻爬满肌肤,看得他心口一阵阵抽痛,眼眶红得厉害。
他微微俯身,薄唇轻轻落在沈既白肩头的伤疤上,声音细碎又发颤:“阿沈,我好疼。”
沈既白偏过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轻声问:“哪里疼?”
宋归一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闷闷出声:“心疼。”
沈既白后背靠着浴池边缘,指尖轻轻抵着水面,眼底满是茫然与自我厌弃: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一个满嘴谎言的人。我从头到尾都把你当成棋子、垫脚石,宋归一,你是不是脑子昏了?”
宋归一抬手褪去身上累赘的苗女衣袍,踏进温水,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人拥进怀里,声音沙哑又认真:
“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气过、恨过、恼怒过。可很快,铺天盖地的心疼、愧疚、爱意全涌了上来。”
“你生在这里,从小没人爱你,人人想要你的命,把你当成一件工具。你只是想活下去,想为自己活一次。这不是自私,是你拼尽全力,为自己争来的唯一生机。”
“你利用我、算计我,可我这个筹码,你最后却舍不得伤害。你一次次为了我改变计划,把自己逼上绝路,把所有凶险扛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温柔吻过沈既白的额头,眼底滚烫:
“你放弃了先爱自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爱我,那我怎么可能恨你、抛弃你?如果我用愤怒和恨意揣测你的爱,你的真心,把你一个人丢下,那我才是那个最自私自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