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留了后手,哪怕是尤魅了,若是到最后关头要对沈既白下手,他也有办法护住人。
沈既白却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不用。现在还不能暴露你的势力。”
宋归一看向他。
沈既白抬眸,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双眼,声音近乎哀求:
“别看……求你了。”
宋归一心头微动,顺从地闭上眼:“好。”
得到应允,沈既白松了口气,虚弱地靠在他肩头。
他接过宋归一手里的短刀,毫不犹豫划破自己的手腕。
温热的鲜血滴落地面,瞬间散开。
无数细小的蛊虫从他皮肉之下钻了出来,密密麻麻,疯狂围着那摊血液啃噬,转瞬之间飞速胀大,场面诡异又惊悚。
沈既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死死盯着那些虫子,缓缓闭上眼。
他的身体里,早就被蛊虫占满了。再晚一步,他就会彻底被炼成人蛊,再也回不来。
宋归一伸手用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我在。”
沈既白咬了咬唇,嗯了一声。
这人…为什么那么好…
片刻后,那些蛊虫纷纷朝着门外爬去,四散开来。
沈既白瞬间脱力,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气息微弱:
“对不起……没力气了……必要的时候,把我丢下,你自己跑……”
宋归一不轻不重掐了一把他的腰,低声强硬道:
“跑不了,咋俩就一起死。”
他俯身背起浑身无力的沈既白,目光盯着大门口。
此刻门外已经乱作一团,守卫不知被什么东西疯狂啃咬,一个个失去理智,开始互相攻击、自相残杀。
正是最好的时机。
宋归一咬紧牙关,借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背着沈既白,猛地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一路跌跌撞撞冲出蚩家地界,林间的风终于吹散蛊池里阴冷的腥气。
宋归一脚步不停,后背托着浑身脱力的沈既白,喘着气低声开口:“龙家祖祠往哪走?”
沈既白一时猜不透他的用意,勉强抬眼辨认四周错落的树影,指尖虚弱地指向东北方向:“那边只剩一片废墟了,去那里干什么?还是说想走那条地道逃出去?”
宋归一摇了摇头,脚步依旧往前迈:“你们从前靠地道逃生,蚩月必然早已知晓,可能已经做了手脚,反而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