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废墟做什么?”沈既白靠在他温热的后背上,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困意沉沉,忍不住轻轻蹭了蹭他的肩窝。
“埋点东西。再忍忍,到前面我给你包扎手腕。”
穿过层层叠叠的竹林,周遭安静下来。
宋归一将沈既白放在一块平整干净的青石上,伸手从苗衣胸口暗袋里掏出一卷备用绷带,指尖利落拆开。
“不得不说,蚩家这衣服设计得挺巧妙,没裤兜,胸口这块倒能藏不少东西。”
沈既白这才认真抬眼打量他。
一身贴合身形的苗家女装,虽然身形高挑,却半点不违和。
宋归一骨相柔和,随了他母亲的柔,本就生得极好,此刻脸上描着浅淡苗妆,唇上点了口红,皮肤本就冷白,衬得眉眼妖冶又锋利,活像个勾人心魄的妖精。
宋归一包扎好他的手腕,抬眸撞进他直白的目光里,挑眉轻笑:“盯着我这么久,喜欢我这副样子?”
沈既白耳尖微热,不自觉咽了下喉咙,老实应声:“嗯。”
宋归一笑意更深,俯身重新背起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表现乖点,以后我可以考虑穿给你看。”
沈既白把脸埋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安:“宋归一,我们……真的会有以后吗?”
欺骗,用来做棋子这种事,真的不会有芥蒂吗?
宋归一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小腿,“有。沈既白,你必须对我负责。”
“我十七岁遇见你,从前没爱过谁,正是情窦初开,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是你故意靠近、引诱我动心,这辈子,你都跑不掉。”
“你只能成为我的,你得对我的未来负责。”
沈既白安静了许久,忽然低低笑出声,双臂收紧,牢牢圈住他的脖颈,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蛮横:
“宋归一,这一切本来就是你的错,谁让你刚刚好来我的店里买花,谁叫你长的那么漂亮,谁让你傻乎乎的就跟着我走了。”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宋归一轻笑出声,脚步轻快:“好好好,是我错,偷走你的心,搅黄你的计划。我对你负责,行不行?”
沈既白“嗯”了一声,彻底卸下了平日里周全温和的伪装,不讲理地耍赖:“那你娶我,必须娶我。”
宋归一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背上的人:“这么迫不及待?”
沈既白抬眼直直与他对视,眼底泛红,翻涌着浓烈到偏执的占有欲:“你敢拒绝,我就勒死你。”
宋归一停下脚步,作势要把他放下来。
沈既白却不肯松手,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
宋归一无奈,偏头轻笑:“不下来,我怎么亲你?”
沈既白猛地一僵,怔怔抬头望着他。
宋归一微微将人往上托了托,侧脸凑近,气息温热:“那你自己凑过来。现在不方便深吻,先亲脸抵账,以后加倍还给你,好不好?”
沈既白回过神,耳尖滚烫,微微仰头,轻轻吻上他的侧脸。
“我不要加倍。”他咬着宋归一的肌肤,又亲又蹭,语气执拗,“我要你亲我一辈子,生生世世。”
“只给你亲,多少都依你。”宋归一依着他,顺着他,满足他。
沈既白黏着亲了许久,才安分下来,乖乖趴在他背上。
一路走到龙家祖祠。
曾经气派的院落早已被大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散落一地。
宋归一啧了一声:“还真是烧得干干净净。”
他把沈既白放在相对干净的石台上,弯腰徒手挖土。
沈既白眨眨眼,实在跟不上他跳脱的心思,疑惑问道:“你挖土做什么?”
宋归一把挖起的土壤装进小密封袋,又从怀里取出微型定位器塞进破旧陶罐里,慢条斯理解释:
“带点土回去研究成分,看看龙家当年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蛊虫本能畏惧。至于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陶罐,回头笑得意味深长:“埋个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沈既白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眼底带着新鲜的笑意:“宋归一,我从没见过你这副样子。”
宋归一耸耸肩,凑近他,用干净的左手揉了揉他的发丝:“你不也一样。而且……你根本不讨厌我这样,对不对?”
沈既白抿紧唇,伸手抢回自己的头发,别过脸不给他碰。
宋归一低笑一声,低头看了眼手表,沉声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除了那条地道,还有别的出路吗?”
沈既白仔细回想片刻:“尤魅了提过一条老路,会绕很远。”
宋归一点头,直接俯身将他打横抱起:“那就走地道。”
沈既白一愣,眯起眼:“你刚才不是说地道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