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起手,就摸了摸门边挂着的一个鹿头。 王帐之内,装饰得很是炫目。 光是浑达王睡觉用的榻子,就至少铺了七、八层厚厚的熊皮。 而除此之外的一切用物,几乎都是黄金打造,什么金子制的碗、刀柄,甚至连用饭的桌子,也都镶了金边。 不过到处都是金物,沈若渊反倒不清楚,当初那布条上写的“金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时,小岁安已经走了一圈,视线到处寻摸着。 “金匣,金匣……”她嘀咕着,不过此物既很是要紧,那想必,肯定也不可能摆在明面上。 “爹爹,快点翻啊,应该是给藏起来了。”小奶团子压着声音,催促着道。 沈若渊环顾一圈,不由想起,当初自己在家藏私房钱的时候了。 除了犄角旮旯外,最好藏东西的,便是床榻周围了。 于是他摸了摸浑达王的榻,突然,从层层厚皮子下,摸到了一个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只通体纯金、盖子上还雕着狼纹的小匣子。 沈若渊眼睛一亮,“莫不是,就是它了?” 小奶团子赶紧跑过来,“爹爹,快点打开看看!” 只不过这只金匣,上有三道重锁,沈若渊掏出剑柄里藏的细针,试图轻挑几下,但却根本无用。 “这锁的锁孔弯弯曲曲,竟不似寻常锁钥。”沈若渊呼吸加重几分,“看样子,这里面,肯定藏着极要紧的东西!” 若只是贵重之物,根本不值得,堂堂柔然王如此防护。 照这么说,杀害先王的那把刀,便反倒很有可能了。 可是打不开匣,他们根本不能,完全确定。 “没事的爹爹,不用打开,我照样能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就在沈若渊纠结之时,小奶团子直接拿过盒子,凝聚意念,探寻匣内的灵气! 沈若渊带着希冀,看向小家伙。 但很快,只见小岁安的眉间,突然皱成了小麻花。 下一刻,小奶团子像是感受到骇人之物,她手上一松,直接给匣子摔到了地上! “岁安,怎么了。”沈若渊顾不上管匣子,赶忙拍拍她。 小岁安这才回过神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没……里面没有杀先王的匕首,这里面装的是……” 后半句,她还来不及说。 因为此时,突然间,王庭上响起一阵骚动! 原来是浑达王那边,突然对贺拔羽发难。 “大胆鹰酋,你当本王是好糊弄的?” “你去白羊斡,到底所为何事!这白羚节,不早不晚偏是在这节骨眼上得来,你莫不是和斡上那老东西勾结,一起来蒙本王!”浑达王摔了酒杯,起身怒声喝道。 方才,他和众首领大口饮酒,一边听着贺拔羽,胡编他如何夺下白羚节一事。 只不过,浑达王压根,就从来没有相信过贺拔羽的话。 之所以带人到王庭上来,不过是为了,直接处死罢了。 贺拔羽编到一半,佯装懵然,“浑达王,您何出此言,我好歹是鹰部之首,难不成我去白羊斡,还能是去投诚云牧达翁不成?” 浑达王拧紧眉,“还敢明知故问!此前,吐贺嚣那罪人,身中烈叶毒,你们去白羊斡,为他解毒,吐贺嚣就是你带走的。对不对?” 眼见已经被猜到,贺拔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装傻。 “啊?怎么突然扯到这个,您可有证据?” “要不然,当真是冤死人了。” “等等,您为何总刁难于我?”贺拔羽一脸“无辜”,突然大喊,“哎呀,浑达王该不会是,想趁乱给我定罪,然后抢了我的飞翎甸吧?” 此话一出,浑达王的脸上瞬间爆红。 青筋在他额角不停突突! 被人戳中了心思,当然恼羞成怒。 其他部族的首领有的愣住,有的惊讶,甚至有的人酒杯还没放下,就这么直直看着他俩。 浑达王怒从心起,干脆拔出长刀,悬在贺拔羽的颈间,“你这家伙,胆敢污蔑王,今日你这人头,是别想要了。” 电光火石间,锋利的刀刃就要落下! 眼看贺拔羽那边,甚是危险。 小奶团子赶紧把金匣藏好,随便看了一圈,就抓起离得最近的凳子,哐当用力踢了一脚! 这动静实在太大。 很快,正在前方暴揍沈景昭的宿卫,急忙回身看去。 “什么声音?” “有人擅闯王帐!” 被流放 宿卫的喊声响起,浑达王那边也顾不上别的。 他收起刀,立刻带人朝这边赶来。 贺拔羽松了口气,知道小岁安他们那边,定是查过金匣了。 很快,帐门被一脚踹开。 浑达王怒气冲冲而来,便看到小岁安和沈若渊二人,正抱着一堆金子制的玩意儿,拼命往怀里揣呢。 他们俩假装来偷东西的。 看到浑达王来了,小岁安躲在沈若渊背后,“哎呀爹爹,咱们偷东西被发现啦!” 浑达王当即眉毛一凛,但却顾不上发怒,他急忙跑到里面,检查了藏在皮褥下的金匣。 直到确定金匣上锁,确实没有被撬动过。 他这才低喝道,“好啊,敢闯王帐,这可是死罪!” “来人,把这二人拖出去,连带着和他们同来的中原人,还有鹰酋一起,等着听候发落!” 宿卫们立刻上前,押着他们。 这看得众部首领,那是一个惊诧不已。 他们不明白,鹰酋平日里做事,也算稳重,怎么就结识了这几个中原人,竟敢到王帐内盗窃。 小奶团子被人押着肩膀,扁着小脸儿,正疼得呲牙咧嘴,“哎呀轻点。” 不过,等看到从另一边过来的沈景昭时,她就忍不住,乐出个大鼻涕泡。 “二哥哥,你怎么成熊猫眼啦?” 沈景昭朝她挤眉弄眼,“没事儿,二哥哥一点也不疼。” 而此时,浑达王却阴着脸,坐在帐内,单独唤来了大女祭。 “王上?可是丢失了什么贵重之物。”大女祭走上前,看了看他脸色后问道。 浑达王蹙眉摇头,“你真信他们闯我王帐,只是为了盗窃金物?” 大女祭敛起眸色,“那王上是在怀疑?” 浑达王也说不清楚,但他总觉得,此事定不简单。 这几个中原人,似乎是想进来,找些什么。 想到这儿,他转过头,把金匣拿过来再仔细看了看。 好在,这匣中所藏的东西,没有被发现。 这让浑达王紧蹙的眉心,稍稍落了地。 大女祭寻着他目光看去,在看到那金匣时,本能地露出一抹厌恶。 “算了,不跟他们废话了,那几人连带着鹰酋一起,便以盗窃王物,速速处死!”似乎是怕夜长梦多,浑达王只想,快些除掉他们。 大女祭点了头,“按咱们草原的规矩,身负死罪之人,可自选去惊风原上,以流放来代替,王上可是也要让他们来选?” 浑达王转了转眼睛,发出一声粗重的哼声,“那是当然!” “反正,惊风原上,咱们也许久没有去送“食”了,那上面的东西,估计该饿坏了。”浑达王的眼光晦暗了一瞬。 说起惊风原,那上面,可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大女祭微微颔首,这便出去,准备这些事宜。 很快,众目睽睽之下,小奶团子他们一行便获了死罪。 这时,大女祭走过来,看着他们几人道,“流放惊风原,或是马上受死?” 听着这话,小岁安悬起的心,可算是落了地。 太好了,能去惊风原了! 不过脸上,当然还是要装一装的。 “惊风原是什么?是很苦寒偏僻之地吗。”沈若渊明知故问。 大女祭眼底沉了两分,“若是我说,是比死还可怕的去处,你们还敢选吗。” 沈若渊眯了眯眼,放声道,“有何不敢,流放总比直接处死好,当我们不识数呢!” 这话一出,周围有几个,和浑达王向来交好的部族首领,立马低声嘀咕。 “我曾为王上,送犯人去过那里,你们知道吗,那惊风原是能吃人的!” “吃人?当真吗!” “千真万确,而且那里尸体的惨状,啧啧,哼,他们选了也是个死!” “还不如留在这里,起码还能保个全尸。”那几人说着,目光时不时看向贺拔羽。 听着耳边的声音,小岁安好奇地眨了眨眼。 那惊风原当真那么恐怖吗? 听到他们肯选之后,大女祭抿起唇,露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而这时,小岁安却注意到,她的手很短很小,更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和先前见过的那个,好像又不一样了?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被押出了王庭,送往惊风原的入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