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睡衣更是狼藉一片。 然而血虽然止住了,鼻腔里却还是酸涩刺痛一阵接一阵,还有残留血痂堵着鼻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隐隐的刺痛,满嘴都是散不去的腥锈味,头也有点发晕。 她忍不住频频抿嘴、清嗓子,但也缓解不了。 抬眼间,朦朦胧胧看见谢逢野眼底泛红,眉宇拧着,眼眶还湿湿红红的。 她想开口安慰,可嘴里腥气太重,一说话鼻腔就扯着疼,只能哑着嗓子,小声呢喃叫他别哭,伸手替他抹眼泪。 谢逢野没应声,松了捏着她鼻翼的手,确认不再渗血,便打横将她抱起,走出卧室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转身进洗手间,拧了温热的毛巾,又拿了无菌棉签蘸上温水,折返回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先用温毛巾细细擦去她脸上血迹,再捏着棉签清理鼻孔边缘的污渍,小心避开里面凝固的血痂,生怕弄破又二次出血。 收拾干净,他把温水放到她面前,嗓音依旧带着后怕的哑意:“待会儿慢慢含一口温水漱口,把嘴里的血腥味冲掉,别用力呛。” 裴纾蔫蔫地靠着沙发靠背,眼底还有未散的水汽,乖乖点头,轻声应好。 视线落在他被血迹染脏的衣襟上,又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心疼酸涩,小声重复了一遍:“谢顶顶,你……” 她觉得说别难过好无力,于是话到嘴边又一转:“……你不许难过。” “……” 演都不演了吧现在。 谢逢野懒得理她,转身打算去房间里拿衣服帮她换一下,岂料手腕又被拽住。 回头看见女孩子耷拉着眼尾,顶着一双水汽蒙蒙的眼睛瞪自己,好委屈的样子。 心里又是猛地一阵刺痛。 裴纾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但是这会儿就是想赖着他,也不想让他走。 她于是不说话,就看着人,等他自己读懂她的意思开口。 谢逢野看着她蔫蔫靠在沙发上的模样,心里情绪越发沉。 他其实能清晰感知到裴纾此刻的反常。 心底有种难言的妥帖与满足,大概是源于他的女孩愿意在这种时候,毫无保留地和他展露脆弱。 可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看着她哭到流鼻血,整个人憔悴茫然,只觉得心里揪得发紧。 而且他觉得,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再多的她就不会主动说了。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轻声开口:“我去给你拿套干净衣服换上。” 裴纾闻言才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染了血迹的t恤上,小声提醒:“你也换一下。” 谢逢野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伸手一把拉开窗帘。 暮色瞬间涌了进来,天边铺着大片橘红与绛紫交织的晚霞,落日沉在楼宇尽头,把半边天空染得沉郁而温柔。 他走到衣柜前,余光无意间扫过书桌,目光一顿—— 桌角放着一板只剩下最后一片的药板,铝箔板边角微微翘起。 其实他今早九点多就赶回了杭城,开门进来时房间里堂亮的,窗帘敞着,裴纾一个人侧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他怕惊扰她,价值观裴纾你有能 “……” 突如其来的坦诚让他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怔忪片刻后,脑子拎清了,又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凶她了。 但这事儿,就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逢野意味不明地轻哂了一声,垂了眉眼看她,声音却还是冷冷的:“问一句说一句。” “当玩海龟汤呢啊?” 裴纾:“……” 虽然听着像嘲讽她的话,但不知怎得,她莫名从中听出了一股纵容的劲儿,还隐隐有几分自嘲的味道在。 她突然就想,其实谢逢野这人还挺会冷人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每回和李承蛰,徐绪几个站一块儿,他们几个无时无刻都叽里呱啦地在闹来闹去,谢逢野就一个人遗世独立一样站边上看他们闹,说。 然后偶尔应两声,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跟他们就不像在一个图层。 想想还挺酷。 想到这儿她又在心里猛晃脑袋——酷什么啊? 她男朋友这会儿是在生气吧。 大约身体状况不大好的时候容易神志不清,胡思乱想。 裴纾其实很心虚,心里也知道这回是理亏了,于是败下阵来,缓解气氛似的干笑两声。 “还笑啊?”谢逢野扯唇挑眉,感觉真要被气笑了。 然而没等到回答,裴纾就伸手用食指勾住了他t的衣角,轻轻拽着在手指上勾绕了两圈,小声反驳:“笑也不让笑了吗?” 手上做着撒娇求和的事情,眼睛却不看他,说出来的话也是和“解释”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一招声东击西。 裴纾你有能耐。 谢逢野这回不中招,拇指在她小腿的那块乌青上轻按了按,结果裴纾立马吃痛瑟缩了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