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惜按着他在床边坐下,陈靳白顺势揽住她的腰。 隔着一层棉质家居服,他的呼吸温热地漫开,声音闷闷的:“你陪我。” “我陪你。”俞惜拍了拍他的肩,“你先躺好。” 陈靳白被按着躺下的时候还在笑,肩膀陷进床垫里,连带着把她也带倒了。 俞惜撑着他的胸口想要起来,被他揽住腰又拉回去。 “陪我躺一会儿。”他说。 俞惜不再挣扎,侧身靠在他肩头。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指腹在她头皮上轻轻地画着圈,动作很慢,在画一个看不见的圆。她的睫毛扫过他的锁骨,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大概过了一刻钟,俞惜轻轻把自己的手指从陈靳白指间抽出来。她站起来,把窗帘拉严,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 书房里,从青山带回的棉料宣还剩下几张,山马笔在水里慢慢吃透,软软的聚成一簇。笔尖在砚台上转了一个小圈,让每一根毫毛都均匀地吃到墨,然后落到纸面上。 同样都是兰花,蒋清洛送的那副是风中的兰,叶子都被吹向一边,花却逆着风的方向开着。 而俞惜画的这幅却是没有风的。叶子和花都安静地站在纸面上,不急不徐,像是在等什么。 她搁下笔,退后半步。留白还空着,等着题字。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陈靳白站在书房门口,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眼睛里睡意还没散尽。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她,落在画案上那幅新画的兰花上。 “画好了?”他问。 “好了。”她说。 “要题字吗?” “还没想好。” 陈靳白看着她,也不催。 过了片刻,俞惜拿起笔,在留白处写了两个字——等风。 然后从并蒂兰印章中拿起那朵半合的,在印泥盒里轻轻按了一下,落下去。 “为什么叫‘等风’?”他问。 “因为风会来。”俞惜把印章放回锦盒里,“不用去追,不用去求。等就是了。” “这幅是送你的。”俞惜说。 陈靳白愣了一下。 “你上次说,想我为你画一幅画。画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画的。”俞惜把画从画案上拎起来,放在晾架上,“这幅怎么样。” 窗外的梧桐被光照得通透,叶子沙沙响着,偶尔有一两片打着旋儿往下落。 下午陈靳白出门的时候,俞惜站在玄关送他。他弯腰换好鞋,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她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俞惜踮起脚,把他衬衫领口翻好。那道浅浅的折痕被抚平,她的手指在他锁骨处停了一瞬,“不吃过饭再走吗?”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陈靳白说,“还有几个病例要看。” “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一个人注意安全。” 女孩乖巧的点头,陈靳白揽过她,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宋清砚比他先到,正趴在桌上写交班记录,面前摊着一叠病历,旁边还放着杯咖啡。 “来啦?”宋清砚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写,“今天没什么大事。十七床白天血压偏高,用药后平稳了;你之前说的那两个病人的术前检查刚出来了,放你桌上了。” 陈靳白合上病历夹:“我去查房,你写完就回去睡吧。” 宋清砚没动,靠在椅背上目光追着他。 “你今天不对劲。” “哪不对?” “从进门到现在,”宋清砚说,“笑了三次。你平时进门当归黄芪茶 顾安意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蚕丝差点洒了一地。她手忙脚乱地把蚕丝放回瓷碟。 “井……井警官。” 井星灿今天没有穿警服,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便装夹克,站在修复室的光影里。 “小顾师傅。”他点点头,目光和顾安意礼貌相触,然后看向俞惜,“惜惜,方便聊聊吗?” 俞惜的镊子停在半空。 “安意,”她说,“你可以帮我去资料室取一下上次那批古画的修复档案吗?喻老那边的等着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