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弟妹,奶奶在花厅等你。” “等我?”俞惜愣了一下。 “点名要见的。”蒋知渝笑。 陈靳白捏了捏她的手:“去吧,我去厨房帮爸。” 俞惜穿过回廊往花厅走。晨雾已经散尽了,阳光从竹林间穿过去,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花厅的门半开着,蒋清洛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正低头翻着一本旧册子。 她今天换了件藕荷色的对襟袄,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但人还是瘦的,藤椅的靠垫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住。 “惜惜来啦。”听见脚步声,蒋清洛摘下老花镜拍了拍身旁的矮凳,“过来坐。” 蒋清洛把膝上的册子合上,放在茶几上。线装的旧册子,封皮泛黄,看得出被翻阅很多次。 “叫你来,是有东西想给你。”蒋清洛拿起一个锦盒递到她手里。 锦盒不大,紫檀木的盒面上刻着一株兰。里面是一对白玉印章。玉色温润泛着淡淡的青色。印纽雕的是并蒂兰,两朵兰从同一根茎上生出来,一朵开着,一朵半合着。 “这对章是我出嫁的时候,母亲给我的。”蒋清洛说,“兰有并蒂,人有同心。我嫁到京都六十年,这对章也跟了我六十年。” “姑奶奶——” “别推辞。”蒋清洛截住她的话,“我没有女儿,孙女又是个不爱书画的。这对章我再留着,怕是连印泥都不会沾。” 蒋清洛笑着说,“给你,也算不辜负它。” 俞惜把锦盒抱在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姑奶奶。” “靳白那孩子,从小就闷。”蒋清洛说,“后来他学医,我其实是不赞成的。” “医生这个职业,见惯了生离死别,最容易把自己包裹起来。他本来就包裹得够紧的,再裹下去,我怕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蒋清洛转头看向俞惜:“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也就放心了。” “你和靳白,要好好的。” 俞惜重重点头:“我知道。” 蒋清洛松开她的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行了,去院子里走走。今天太阳好,就别陪我闷在屋里了。” 俞惜将蒋清洛膝上的羊毛毯掖好:“和姑奶奶一起,不然阿寒又要霍霍您的锦鲤了。” 院子里的石榴树挂着几颗晚熟的果子,红彤彤地藏在枝叶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谁挂的小灯笼。 靳柏寒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锦鲤们对这位曾害死它们十几条前辈的凶手毫无防备,摆着尾巴聚在他脚边,嘴巴一张一合地讨食。 “阿寒。”蒋清洛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靳柏寒一个激灵站起来,下意识把面包往口袋里藏。然后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像做贼心虚,又讪讪拿出来:“姑奶奶,我没乱喂。” 蒋清洛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今早蒋妈已经喂过了,你再喂,他们就要撑死了。” “那边几个肯定没吃饱,我才喂了一点点,不妨事的。”靳柏寒保证道。 为了转移话题,又凑到宋渝旁边:“渝姐,大哥给你开多少工资啊?今天还要加班,要不你来我这儿吧,我正好缺个帮手。” 宋渝还没开口,蒋知渝不知道从哪儿走过来,在宋渝身边站定,目光从靳柏寒脸上淡淡扫过。 “我听说,你最近在物流部轮转?”蒋知渝的声音冷冷响起,“上次的仓储损耗报告做完了吗?” 靳柏寒的笑容僵在脸上。 “‘将晨’项目的分析也是你对接的吧,做好了吗?” “哥,我错了。”靳柏寒举起手做投降状,“宋秘书是你的,我不说了。” “小靳总,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您再邀请,我会好好考虑的。” 宋渝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嘴角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只是目光并没有看向靳柏寒,而是极快地掠过蒋知渝的脸侧。 俞惜收回目光,正巧撞上陈靳白投来的视线。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在小臂上,手里端着茶点。踩着石榴树投下的碎影,不急不徐地走过来。目光越过众人,准确地落在她脸上。 “怎么换衣服了?”她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小声问。 “刚刚被小鱼扑楞了一身水。”陈靳白贴在她耳边回她。 俞惜愣了一下,没好气地回:“鱼就鱼,什么小鱼。” 陈靳白低笑出声,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肩膀故意挨近带着讨好。 她耳根止不住的发烫,别开脸不理他。 “吃饭了——”靳思远的声音从花厅那边传过来。 靳柏寒如蒙大赦,等风 俞惜打开盒盖,露出里面那对并蒂兰印章。玉色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姑奶奶说,这是她出嫁的时候曾祖给的。”她说,“兰有并蒂,人有同心。” “下次我们再去京都看她老人家。”陈靳白说。 俞惜点了点头,把锦盒小心的收好。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他。 “你今天值夜班,还起这么早,一会回去再睡会儿?” “好。” 回到家,俞惜抱着锦盒径直往书房走,把印章和之前那方寿山石的兰花印章并排放在一起。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笔挂上取下一支山马笔。 陈靳白靠在书房门口,看着她铺开一张新的棉料宣。 “怎么了?”俞惜问。 陈靳白回神,故意玩笑道:“我以为你要陪我一起睡。” 她抬眸浅笑,放下手里的笔走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 “那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画。” 她把下巴抵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陈靳白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睡不着了。” “那就再躺一会儿。”俞惜拉着他往卧室走,“晚上还要值班,现在不睡,夜里哪有时间休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