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瑎此前在宫中,那本事污秽泥垢之地,沾染了些不该沾染的东西,如今一切都好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嗯?” 景瑎呆愣愣地看向阎济,他感觉到阎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肃杀气。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瑎没有害怕的意思,他只是想尝试脱离掉系统后,再去看清这个世界发展的规律。 岑郡在景瑎茫然的时候已经离开,屋中只剩下了两人。 阎济呼吸凝滞,许久才鼓足勇气似的开口:“小瑎想知道什么?” 他早该问的,想看看少年是怎样看的,但是一直没敢问出口。 他害怕会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景瑎沉思,阎济就也跟着沉默,没有打断人的思路。 “那我都问了?” 阎济:“阎济知道的都会告诉小瑎。” 景瑎也觉得阎济不会骗他。他和阎济现在虽然有点…微妙,但也一直缺乏一个沟通的机会。 “我想知道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他那日只把主角受一脚往回踹,可不知道人到底有事没事。 阎济怔愣一下,看向景瑎的眼神变得难忍:“他并无大碍,已经临朝处理政务了。” 景瑎恍然“哦”了一声,又继续问道:“那他为什么也会被绑?他会当皇帝吗?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他唯恐自己太过生硬,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才将最后一个问题引出,他真的很好奇主角攻对主角受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 之间面前的黑影分毫不动,良久才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未必。” 其他的东西宛若空中楼阁虚幻无比,亦在变幻之中,阎济只挑了一个最容易回答的问题。 他说未必。 “欸?” 景瑎没反应过来这是回答的哪个问题,呆呆地发问出声,然后就被阎济抱了起来,男人的大脑袋轻轻垂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问道:“阎济也有问题问小瑎。” 景瑎:? “你还没有回答——” “小瑎很喜欢太子吗?” 阎济骤然问出口,将问题引向了一个完全莫名的地方,景瑎脑子转得不怎么快,没跟上。 倒是忽略掉了这层肢体接触。 他侧头问:“我和太子吗?” 什么跟什么? 我问你和主角受,你是问我我和主角受吗? “嗯嗯。”阎济的声音低低的,幽幽得低唤道:“小瑎。” “……我那天看见了,你为了救他故意跳下去的。” 他不值得你救。 景瑎宕机了。 不是他在问阎济问题么,怎么绕到了自己身上,阎济还一问就问了这么刁钻的一个问题。 他该怎么说,他想死之前给自己凹个光辉造型? 空气陷入沉默。 景瑎再用他不甚好使的权谋脑子分析眼前的情况,在回答“对,我就是想找死”和“对,我想巴结一点主角受”之间做抉择,却没能意识到这样哪个答案都不是阎济想听的。 阎济下巴垂在少年的耳颈处,又没死成的第二十一天 宜仁宫中。 娇艳欲滴的美人儿坐在阴凉处,指尖有叶子包着丹蔻,刚摘下来,鲜亮的颜色衬得肌肤胜雪。她娇滴滴地瞥了一眼下人抬上来的东西,瘪了瘪嘴。 挥手打发道:“下去吧,打量着我没见过呢。” 老太监贴上来:“这是皇后给娘娘您服软呢。” 丽妃闻言掩饰住得意喜色,满不在乎地哼道:“她个老太婆阴阳怪气我才对吧。谁不知道我和陛下说了胸口疼需要老山参,她要是真想送我早就送来了,用得着现在送来么,这不是让阖宫的人看我笑话,哼。” 她说着说着就来气,秀丽的指尖指向捧着东西的小太监,声音尖利:“拿下去!” 老太监是宫中的老人了,塞了不少好处才得以进宫中受宠的丽嫔面前当差,近来因为谄媚得宜,得了不少器重,此刻更舍不得丧失掉这个表现的机会。 他故弄玄虚地挑丽嫔想听的说:“娘娘,您风华绝代,还指望给陛下再填几个子嗣呢,何故要和……那位置气,这老山参依奴才看,她留着也是浪费,给我们年轻貌美的娘娘才是物尽其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