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拿了个冰袋,“你把我放开。” 江时危眸色一暗,“做什么?” 池砚星烦躁,“你不给我碰,还不能我自己用手?” 江时危:“……” 池砚星有气无力的吐槽,“多少是有点过分了。” 他是有生理需求的成年男性,已经不是他口中的小孩了。 江时危把他腕部的绸缎解开。 池砚星并没有真的想自己弄,不过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把水拧开给我。” 江时危把水拧开递给他,“还难受吗?” “你试试呢。”他猛灌了几口冰水,也压不下内心的躁动。 虽然摄入量不多,但药效劲上来也够折腾人的,尤其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还坐着喜欢的人。 江时危视线不离他,满眼担忧。 他不过是不在一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 池砚星半躺在床上,“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算计应城,不是之前还教育我不许我做错事。” “我在你不远处,听见了他们的计划。” 那恶毒的计划他一字不差全听到了,他没有惊动池砚星,让程则留下配合他所有计划。 江时危不敢想,如果池砚星没有听到,被一步步算计,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会不会失控把那两个罪魁祸首弄死…… 光是想想他都感觉要窒息。 池砚星双手在身侧收紧,满目恨意,“应城和乔行死也不无辜。” 他们欠他的两条命,定要偿还。 若不是这两个人渣,他不会死,江时危更不会。 眼尾染上几丝落寞。 上一世的他和江时危在死后重逢了吗…… 他昏昏沉沉闭上眼睛,身边的人关掉卧室灯,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时危坐在床边,眼神炙热滚烫。 极致的温柔属于深夜,属于一个人。 心底深处的妄念,也只敢在此时毫不遮掩。 最后,他伸手关掉了落地灯。 黑暗中,一只手捏住熟睡之人的下颌,微凉的薄唇印在他唇上,轻咬了下,以示不满。 “我没有不行。” 他声音又低又沉,还有些沙哑。 卧室房门合上。 床上原本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唇角勾起,小声嘀咕,“胆小鬼,只敢偷亲。” 这就够了。 至少这样他确认了江时危是喜欢他的。 由于他冷淡的原因,池砚星差点以为这一切是他濒死前爱而不得的幻想。 这一刻的真实,让他安定了几分。 心底的雀跃让他没了困意。 摸索到手机给陈宋发消息。 逢春野:【江时危亲我了。】 陈宋:【?】 陈宋:【有病。】 你要丢下我吗 池砚星清早起来心情不错。 碰上了准备下楼的江时危。 江时危打量他几秒,看精神不错,心也就跟着放下了,“醒挺早。” “昨晚做了个春梦。”池砚星打了个哈欠,“梦到有人趁我睡着偷亲我。” 江时危:“……”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脑子里少想点那种事情。” 池砚星细细观察他的神色,并未看到一丝破绽,真是老奸巨猾,“没睡到当然想,睡到了说不定就不想了。” 江时危:“……” “去吃早饭。” “好的。”偷亲怪。 池砚星心想,天天那么端着不累吗? 池恒和唐音岚度假回来了,下午三点到机场。 江时危推掉了工作和池砚星一起去机场接人。 路上买了一束鲜花。 池砚星抱着鲜花与江时危并肩而站,望向机场出口。 见人出来,二人迎了上去。 池砚星把花递给唐音岚,眉宇间洋溢着笑意,“送给最美的妈妈。” “臭小子。”唐音岚接过,伸手在儿子头上揉了一把。 她随即看向江时危,如释重负笑道:“阿姨见你们又像小时候一样好,打心眼为你们开心。” “以后会更好。”池砚星看着江时危意味深长的笑。 唐音岚笑,“好到那种程度?” 池砚星想了下,“睡一个被窝的程度。” 江时危心一惊。 唐音岚气笑了,“还睡一张床,以后是你不娶媳妇了,还是小危不娶媳妇了?” 池恒笑着打趣,“这兄弟俩从小就亲。” 几人往机场外面走,江时危和池恒拿着行李跟在后面。 “反正我不娶媳妇。”池砚星一脸认真,“唐女士,你要不要问问你家小危娶不娶?” “小危这几年在忙事业,妈会帮他物色。”唐音岚伸手戳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至于你,三十岁之前不成家立业,老娘打断你的腿。” 池砚星:“……” 凭什么区别对待? 江时危握住行李的手紧了紧。 池恒满眼笑意的看着妻子和儿子在前面闹,他收回视线,偏头看身边的人,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小危,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 “砚星从小就皮,这几日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江时危还没回答,池砚星转头看过来,一脸幽怨,“爸,我很乖的。” 他故意道:“是吧~小危~” 江时危抿了下唇,点头。 池恒对这两个孩子很是无奈,“谁不知道小危从小就惯你,你闯出天大的祸他第一句也是先问你伤到没有。” 池恒说起那年除夕,孩子还小,他和妻子也还年轻。 小砚星在院子里放炮竹,把点燃的炮竹放进玻璃瓶中。 炮声响那刻,玻璃瓶炸碎了,碎玻璃渣飞溅,擦破了小时危的脸侧,一道鲜红的血线。 小砚星很愧疚,因为当时年纪小,没想到后果这一层,他就抱着小时危哭。 唐音岚见状,赶忙带着小时危去消毒。 另一边,池恒拿着戒尺正要教育儿子,小时危也不消毒了,挡在小砚星身前,“叔叔,跟他没关系,我不该站在那。” 池恒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小危,把炮竹放进玻璃瓶本就不对,玻璃瓶炸开这次伤到你,下次可能伤到他自己,附近的任何一个人。” “他以后不会了。”小时危护犊子似的把他护在身后。 最后是唐音岚出来打圆场,这件事才算掀过。 还好伤的不深,没有留疤,若是留疤的话,每看到一次就能想起儿子干的混蛋事。 儿时糗事被拿出来说,池砚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我真知道错了,我发誓,你家小危伤到那次之后,我再没把炮竹放在玻璃瓶过。” 江时危眉宇间染上笑意。 池砚星走到他身边,用手肘戳他一下,“小危,你说句话。” “叔叔,我可以作证。”江时危唇角轻扬。 晚餐是在老宅吃的。 吃饭时,唐音岚在手机相册翻出一女孩的照片,随后把手机推到江时危面前,“小危,这是阿姨朋友的女儿,漂亮知性,你看喜不喜欢。” 池砚星夹菜的动作僵住,瞥了眼手机上的照片,说,“不喜欢,他不喜欢。” 唐音岚以为他在胡闹,没多想,“去一边去,这是小危的人生大事,你别胡闹。” 池砚星死亡凝视身旁的人。 仿佛在说:敢说喜欢你死定了。 江时危把他所有情绪尽收眼底,对唐音岚说:“我暂时没这方面想法。” 唐音岚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意料之中,“那砚星你看合不合你的眼缘。” 突然被点的池砚星一脸问号,“江时危没想法,你想起你儿子了?”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他一脸浓重的怨气,“我不看,也别给我物色相亲对象,我喜欢男的。” 江时危心一下子揪紧。 他想知道长辈们的反应。 长辈们没当回事,以为在说着玩,谁让他从小就不正经,导致说真话时,大家很难当真。 唐音岚:“别一天天没个正经的胡说。” “没胡说,真喜欢,信不信由你们。” 池恒沉着脸放下筷子。 唐音岚脸色也变了几变,“你说真的?没骗妈?” 池砚星“嗯”了一声。 “荒唐!”池恒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回了楼上。 唐音岚没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顿饭吃的不是很愉快。 江时危那颗起伏的心,一下子沉落谷底,他走了。 唐音岚上楼上,揉了把儿子的脑袋,“没事,妈没说不接受,你给妈一点消化时间,你爸那有我呢。” “谢谢妈。” 池砚星去追刚走的人,在人上车前叫住他,“江时危。” 江时危一愣,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