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没发现什么,微拧的眉舒展,“吃饭。” 池砚星“哦”了一声。 一开始午饭的氛围还算不错,直到手机进来一条接一条的消息。 宇宙星河:【砚星,我想见你一面。】 宇宙星河:【你明天有时间吗?】 宇宙星河:【求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宇宙星河:【好吗?】 池砚星看到消息,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冷了下来,眉宇间尽显不悦和不耐烦。 本是手机想静音不回复的。 想起应下谢文谣的事情。 逢春野:【明天没空。】 逢春野:【谢家千金生日送来了请柬。】 发完消息,手机关了静音。 察觉到周边气温骤降,从手机上抬眼看向对面的制冷机,“你咋了?” 江时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沉着脸吃饭。 “制冷机不语,只是一味的散发冷气。”池砚星气笑了。 江时危:“……” 池砚星双手分开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有什么不满你说,别耷拉个脸让我猜?” “没不满。”江时危薄唇微抿,少言寡语的。 池砚星有些崩溃,打又舍不得打,骂又舍不得骂,皮笑肉不笑看他,“这是你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完饭,他把谢文谣送来的两张请帖给了江时危一张。 —— 生日晚宴。 宴厅觥筹交错,商人推杯换盏,欢声交谈,掺杂着真心或假意,都不想错过这次拉拢人脉的机会。 身为商人的子女,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池砚星跟在江时危身边。 那些商人见到江时危像是饿狼扑食,一股脑全涌了上来,疯狂推荐自己。 池砚星被挤到了一边。 但有些人连他也没放过,江时危在池家长大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几乎不同框的人今天突然一起出现让人觉得意外,但不影响讨好人,两人讨好谁都一样。 池砚星不想应付这些,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江时危视线追随那道身影,让助理留下来处理,自己紧跟着走了。 池砚星躲在角落,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 谢文谣身穿红色礼服,带着明媚的笑意看他,“我好看吗?” “好看。”池砚星毫不吝啬的夸赞。 刚巧不巧让过来的人听见。 谢文谣视线在江时危身上短暂停留,“那你喜欢吗?” “喜欢。” 一旁的人神色有些落寞转身离开。 池砚星没注意到一旁的人,笑着对谢文谣说:“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对明媚自信女孩的欣赏。” 就算他不解释谢文谣也知道。 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从眼睛里感知到的。 谢文谣与他碰了下酒杯,“某人应该躲起来暗暗吃醋了。” 池砚星没懂,“什么?” 谢文谣:“跟你一起长大的人刚过来找你听见你说的话了。” 池砚星:“……” 他欲哭无泪,“你不是要整渣男吗?怎么整起我来了。” “我是帮你。”谢文谣说,“你是没看到他刚才那张臭脸。” 池砚星:“……” 谢文谣说:“他要不喜欢你我吃屎,一大坨那种。” 他被逗笑了,“今天生日,注意点形象。” 谢文谣无所谓的耸了下肩。 她问:“你和那渣男怎么认识的?你给我发的截图,我能感觉到他对你有种偏执的占有。” 池砚星想了一会儿,淡淡开口,“路边帮助过一条可怜野狗,后来野狗一路成长,卸下伪装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农夫与蛇呗。” 谢文谣还有事就先走了。 池砚星再去找江时危时,撞见一个阴谋。 楼梯间走道里,两个人压着声音在商量对策。 周遭太过寂静,尽管里面的人压低声音,他还是能清楚听到。 应城的眸子在暗处泛着幽光,“你找机会把药放进酒里看着他喝下去,他信任你不会有防备,药效发挥后带他去1201房间,我处理完事情会晚点过去。” 乔行犹豫了几秒,点了下头。 应城怕人太心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得到了他,你还怕得不到江时危吗,江时危就算在意他,也不会要一个被人玩过的人。” 还挺狠。 池砚星浑身散发着阴郁。 上一世应城表面尊重他,是因为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这一世,他变了,不再施舍给他一个温和的眼神。 所有事情不再可控,应城的兽性彻底显现。 池砚星一直都知道应城心思太重,对他存在戒备心,刻意疏远。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把他送进地狱的是他从未防备过的人。 他沉浸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走廊转角处,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 他抬眸,委屈的皱起眉头,“江时危……” 江时危见他脸色发白,伸手去探他额头温度,“是不是生病了?” 他摇摇头,眼底一片黯然,“没,就是想起一些事,很委屈。” 不远处的应城看到动作亲密的二人,眼底迸发出恨意。 江时危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眼底是让人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在。” 时常凶巴巴拒人千里之外的人也有温柔的一面。 而一向礼貌温柔的人最后送他去死。 池砚星发现自己从不了解人性。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趁机得寸进尺提了个要求,“你以后别总对我板着脸行吗?” 江时危:“……” 他没直接答应,“我尽量。” 即便是这样,池砚星也是开心的,“今晚有一出大戏,请你看。” 另一边。 清亮的耳光声响彻休息室。 谢文谣把人打了,“一边吊着我享受我家给你带来的资源,一边在背后用肮脏的词诋毁我,应城,你还是男人吗?” 她扬起下巴补充道:“真是没种。” 应城无辜的垂下眼睑,“谣谣,我不知道别人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话,我是真的喜欢你,今天你生日,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礼物?你不是跟我说你今天没时间不来吗?”谢文谣没忍住嗤笑一声,“怎么?今天这里有你想见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应城一脸受伤,“我想见你,推掉了工作特意赶来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谢文谣已经不会再为这样的烂人黯然神伤了,只想给他颁个最佳演员奖。 报复烂人!够味!够损!够爽! 池砚星视线落在面前的酒上,勾起了唇角。 乔行冲他举起酒杯,眼睛里含着温润的笑意,“喝一个。” 吃人的酒鬼才喝。 池砚星视线落在一旁的甜点区,“今晚没吃东西,不想空腹喝酒。” 乔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去给你拿点甜点。” “那麻烦你了。” 池砚星毫无痕迹的换了桌面上的两杯酒。 乔行端着两块甜点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吃点垫垫肚子。” 池砚星不太想吃乔行拿过来的东西,但样子还是要装一装。 浅浅吃了两口,他端起酒杯,与乔行面前的酒杯碰了下。 乔行弯起眼睛,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池砚星没喝又放下了酒杯。 乔行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怎么不喝?” “这酒里面有根头发,碰个杯意思一下就行。” 乔行气得不行,绞尽脑汁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时,池砚星缓缓开口,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忘了说,这杯有头发的酒是你的,怕你喝进嘴里,我给换了。” “什么?!” 乔行拍桌子站起来,强劲的药效开始发作,他浑身发烫,意识逐渐朦胧,身体不稳的倒在座位上。 江时危走前把助理程则留在池砚星身边。 “程特助,把人送回房间休息,房卡在他身上。” “是,小少爷。” 半个小时后,生日宴会的主角终于露头了。 谢文谣对池砚星讲述刚刚怎么报复渣男的经过,“被我扇了两巴掌,他不舍得放弃我家的资源,一个劲求我原谅,对我表忠心,我让他把桌子上的酒全喝了,现在他上楼休息去了。” 喝了酒? 这下有好戏看了。 千金小姐报复渣男误打误撞报复到点上了。 也是罪有应得了。 池砚星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想不想看戏?” “想啊。”谢文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走吧,去关心关心我们共同的好朋友。”池砚星把“好”字加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