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薄妍嘴角弯了弯,对话进行中居然也会开小差。 拉回思绪,继续对汪咏真说:【这段时间有空吗,我请你吃下午茶。】 汪咏真:【你请客,我随时有空啊。任何时候想聊都可以来找我,不是作为病人与医生,就是单纯的朋友间的聊天都可以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日常的事。 汪咏真鼓励她有空的时候,可以主动多做一些情感描述的练习。 述情障碍让裴薄妍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把内心的情绪,同幸福、痛苦、爱慕、厌恶,惊慌、恐惧……这些词联系起来。 汪咏真帮她治疗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引领她去详细描绘内心的感受。 如果用语言无法建立内心情感的连接,用她擅长的绘画也可以。 用颜色,用音乐,用自然的万物。 只要觉得符合心里感受,任何表达的方式都可以。 918开过轩尼诗道,渐小的雨水落在裴薄妍眼前的挡风玻璃上。 想起汪咏真的话,裴薄妍在等待红灯的间隙里,开始做训练。 《第五交响曲》是秩序,《搭乘a号列车》是自由。 《向日葵》是渴望,《睡莲》是平静。 黑色的天是压抑,暴雨是恐惧。 雨后的彩虹是喜悦,通往湾仔的顺畅道路是期待。 沈无是喜欢。 沈无是喜欢。 …… 回家的一路上,沈雾的大脑里都挤满了各种事。 陈家颖失联又复联的原因,a姐的暗示和真实的期待,梁卓怡的态度和往后与她的相处模式…… 无数的想法堆叠在脑海中,眼神发直走到卧室前,视觉上直观的陌生感终于将她不在这个时空里的大脑拽了回来。 眼前是一张填满了整个卧室的精致双人床。 沈雾:? 身后忽然有气息靠近,沈雾被各种事弄得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猛然抽紧,多年的卧底生涯让她本能对来自身后的一切都预判为危险。 闪电般转身,直接将身后人摁在墙上。 还想用身体压制住对方的时候,忽然嗅到了杏仁、可可和鸢尾的香味。 被裴薄妍清冷又带着同意的眼近距离瞪住,沈雾心脏差点停跳。 “怎么是你啊。” 沈雾立刻放开她,几乎从她身上弹起来。 裴薄妍:…… 无语地靠在墙边,揉着发痛的手腕,感觉自己已经被姓沈的弄到对这小破屋的所有地方开始免疫了。 力气居然这么大,胳膊差点被拧断。 看来从一开始这人就没有对她动真格的,不然裴薄妍不可能在相识之初那么控制她,欺负她。 看沈雾惊讶的样子,裴薄妍没好气道: “不能是我?” 沈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裴薄妍脸色发红,手腕也被自己弄红了,刚才用的劲有多大她心里明白。 有点慌,想去拉她的手又怕她生气,只会站在她面前闷闷地说: “我只是没想到……你怎么来了?” 容姐在她回来前就把备用钥匙给她了,沈雾拿了钥匙揣到口袋,回家开门时太过熟练,行云流水的,完全忘记之前把家里的钥匙给裴薄妍了。 裴薄妍扬起纤长浓密的睫毛,胸口起伏了一下,说: “想见你,不行吗?” 沈雾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嘴角都要被她钓起来了,她却垂下眼眸从沈雾身边绕开,坐到床上。 沈雾看她手腕比刚才更红了,上面的指印吓人。 裴薄妍一直记着她的事,帮她换了新床,因为想她大台风天还过来找她,却被她弄伤了。 沈雾拿出手机迅速看了眼,裴薄妍果然给她发了whatsapp,是她自己脑子里信息太多,没发现。 跟到裴薄妍面前,垂着脑袋自己罚站,轻声问她: “想喝什么,我给你拿饮料喝。” 裴薄妍:“不渴。” 沈雾:。 完蛋,生气了。 实在不会哄人的某人,单膝蹲在裴薄妍面前,手试探地扶在她的膝盖上,指尖轻轻刮一刮,笑着说: “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其实裴薄妍没真的生气。 知道沈雾要练就现在的身手,肯定吃过很多苦,她一个飞女,身体反应敏锐是好事,要是迟钝了才会吃亏。 但沈雾心虚的样子实在难得一见,乖得不得了,不想难得的一刻这么快结束。 忍不住逗她。 没想到这一逗还有意外的收获。 裴薄妍的目光在沈雾身上扫一圈,也没发现哪里可以藏礼物,好奇姓沈的准备了什么。 “拿出来看看再说。” 沈雾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她亲手编的平安结。 她本来想找个漂亮的盒子,好好包装一下再送给裴薄妍的,没想到裴薄妍突然过来,还不小心惹大小姐生气。 笨嘴拙舌的人只好请平安结提前出场,希望能帮她把人哄好。 就是没有任何装饰,光秃秃的一根手绳,不知道裴薄妍会不会嫌弃她不够走心。 沈雾心虚着,裴薄妍却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礼物,从沈雾掌心里拿起平安结,仔细地看着,转眸向沈雾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沁着笑意了。 “你自己编的?” 沈雾:“你怎么知道?” 裴薄妍:“这凌乱的手法,还有别的可能吗?” 沈雾:。 她明明很认真编的……不会被嫌弃吧? 裴薄妍看沈雾今晚乖到没边,不忍心再欺负她了,把她牵到身边坐好。 “比起机器编织的工整,我更喜欢凌乱点的,有活气。帮我戴上。” 手腕伸到沈雾面前,立刻就要戴。 立刻就要让沈雾为她编的平安结圈住自己。 沈雾察觉到她没再生气,安心了。 看来今天这平安结在送出去之后第一件事,是先保住了自己的平安。 线条粗糙的平安结圈住裴薄妍精致的手腕,代替了原来情绪手环的位置。 容易弄伤裴薄妍的事物,变成了守护她的祝福。 裴薄妍喜欢这个喻义。 没想到闷蛋看着闷,还挺细心,很会惹人心动。 沈雾见裴薄妍定定看着平安结不说话,有点忐忑。 “是不是不太合适?你手这么美,感觉不在一个图层。”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的手都很美。 裴薄妍被她说得耳尖有点发热,侧过脸,鼻尖几乎和沈雾贴在一起。 “你送的,我喜欢。” 沈雾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模样映在裴薄妍美丽的瞳孔里,占满了她的视野。 距离太近,裴薄妍好香,散发着诱人感的唇就在眼前。 裴薄妍双唇送到了沈雾的唇边,似要吻她。 沈雾微微张启唇瓣,想被她吻。 已经准备向前迎合了,裴薄妍的香唇却往后错了一点,让沈雾的吻落空。 沈雾眼睛都闭起来了,谁知吻能落空。 疑惑地睁开眼,发现裴薄妍的唇近在咫尺,就是不吻她。 还在看着她懵懵的样子发笑,笑得那么魅惑人心。 沈雾一颗心被她弄得紧巴巴,忍不住追过去吻。 裴薄妍勾着她一边吻一边去了浴室,又勾着她回到床边。 沈雾把裴薄妍吻倒在床上。 干净整洁的新床单和沈雾之前用的那款单人床的好像,颜色是同一个色系的浅灰,沈雾一直都喜欢这种简单的颜色。 裴薄妍为她买了新床,床品都按照她的喜好买了相似的,连散发出的澳洲柑的香味都一模一样。 沈雾双手握住裴薄妍柔软的腰肢,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她,火热的吻吻住她的唇,吻她的耳侧。 才触到她的耳面,就感觉到她腰肢更软了,整个人情不自禁地细细轻颤。 耳朵和腰,是裴薄妍很敏感的地方。 沈雾知道,甚至知道从哪里吸吮,从哪处揉弄,什么样的力道,轻易能让裴薄妍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她对裴薄妍的身体越来越熟悉了。 但显然裴薄妍的身体对沈雾还是很吃不消。 根本也没有什么手段,单单就是那只手,这种气息,仿佛就是药。 掌心贴上裴薄妍的肌肤,药效就从皮肉渗入血液,握住她的灵魂,揉成沈雾喜欢的形状。 第三次时,窗外的台风再次加剧,吹得整个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没开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裴薄妍在这间随时都有可能被暴风吹垮的小屋里,被沈雾磨弄得眼神涣散。 侧着身,下巴被身后人扣着,揽回去吻。 口舌被占据的时候,裴薄妍总是会吃得更紧。 一边吻,一边被弄得更糟糕。 这样的姿势裴薄妍从未有过,是一种任人掠夺的不设防,是以往她的绝对不可能摆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