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经全黑,夭夭还坐在棺材中,身着寿衣,用仇恨瘆人的眼神?怒瞪着他。
“夭夭…?”剑昭颤声唤了一句。
他的衣领被猛地揪住,整个人被夭夭压在了身下。夭夭跨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揍着他。
身上是?接连不断的疼痛,身下是?腥臊湿润的泥土。
夭夭每一拳都下了死手,却避开要害,发出?愤怒的呜咽哭腔。
“你?…该死,你?们都该死!!!”
剑昭眼圈也湿湿的。
他忽然像疯子似的笑出?声,不顾身上的疼痛,忽然翻身过去将夭夭紧紧攥在怀中。
夭夭痛哭推搡,恶毒咒骂,用獠牙刺透他肩膀。
他骂着剑昭王八蛋,骂着剑昭应该去死,用他所知道的所有脏话都形容了一遍。
剑昭不松手,像是?将夭夭永远镶嵌在怀中永不分离,也发出?不知是?喜是?悲的哭嚎。
他们有太多的话,夹杂着数不清的爱恨纠葛,于是?便像失语了一般相互扭打挣扎,真像两只置对方于死地的野兽。
最?终夭夭再次夺回主?导权,目眦欲裂地死掐着剑昭脖子。
“去死…你?们欠我的,你?们欺负我!!!”夭夭绝望悲愤地重复着一个词。
它明?明?只是?只山间野狐,为什么要承受人类肮脏的欲望。
那些诡异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灌入夭夭大脑。
被下药,被两人没尊严地玩弄,被像一个痴傻儿似的随意摆布。
恶心,恶心,恶心!
他的手腕颤抖,被掐着脖子的剑昭反而放弃反抗。
剑昭泪流满面,却勾起一个凄凉的笑。
他抬手揩去夭夭愤怒的眼泪,气若游丝:“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心里好?受……我愿意死。”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夭夭怒吼,哭红了眼睛。
他手力逐渐加大,身下的剑昭果然没有反抗,渐渐地双眼上翻。
一瞬间,夭夭松了手。
如果剑昭死在这里,那剑沉舟早晚会追回来。
疾风吹过,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夭夭的眉眼,阴郁无比。
剑昭并没有因为自己活下来而高兴,他爬起来,像个罪人一样跪在夭夭身边。
“我愿意用我的一切赎罪。”剑昭膝行过去,仰头噙着泪水:“生命,或是?其它。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但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和父亲。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是?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