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手中的帕子,杏眸弯弯,“虽不是红色的,但心诚则灵。”
玄凌垂眸,便见少女眉眼绽开盈盈笑意,明媚灿烂若天边朝霞。
“好。”
他眸底柔意渐深,唇畔噙着温煦笑意,正想吩咐人将帕子系上去,就见知韫满脸不赞同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行呦!”
她眉梢微扬,笑意狡黠,“心诚则灵,如何能叫旁人来呢?”
玄凌:“……”他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意思,“那我来系,可好?”
“啊?”
知韫一顿,抿出温软而羞涩的笑意,“可是我想要自己来哎……”
见他眉心微蹙,小姑娘忙牵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就让我自己来嘛,左右有陛下在,我也不会摔着呀。”
“不行。”
玄凌自然不肯答应,“万一呢?”
别说是从树上摔下来,就是不小心擦破一点皮,他也不答应。
“那陛下会爬树吗?”
知韫轻哼,振振有词,“我个子小,若脚滑了,陛下能接着我、不叫我受伤,陛下若脚滑了,我可接不住,定是二人同伤。”
玄凌:“……”他想说怎么不会爬树,只是小姑娘满口道理,眸底又染上几分委屈,犟脾气一上来,到底无可奈何,只能叫随侍的人都到近前,自己则小心托着她。
“慢点,别踩空了。”
他提着心,眸光半分也不敢离了她身,生怕她一不留心就摔了。
“知道啦!”
知韫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回头冲他眨眨眼,“我的管家公!”
而后,她放慢呼吸、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扶着粗壮的枝干,慢慢地站直身子,将帕子绑在最高的一根枝丫上。
杏花花开无叶,浅碧色的帕子轻薄如绡,藏在花堆里,仿佛终于花叶相见。
想了想,她解下腰间的银铃,悬在上头,风穿过林稍,有细碎清脆的铃音与之相和,共奏一曲春之颂歌。
“陛下!”
她转头就见他仰着头站在树下,温柔而暗藏紧张的眸光若丝线缠绵,紧紧牵在她的身上。
他的发间和肩上都落着几瓣粉白色的杏花花瓣,明灿灿的阳光穿过重重叠叠的花影,拢在他本就清俊的眉眼间,更增添几分昭朗风流。
“周玄凌。”
玄凌微怔。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除了「陛下」之外的称呼,他的名讳,自她口中念出,竟叫他心尖一颤,柔软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