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连忙将炸毛的小姑娘揽在怀里顺毛,“七七乖,咱们不气。”
他眸光落在随侍羽林卫身上,后者会意上前,将一柄小巧的匕首奉上。见此,拿着盘轮的随侍也走到近前。
“都是这风筝挑得不好,咱们不要了,再换两只新的来。”
玄凌接过匕首,垂眸笑道,“既解不开,索性放飞了,可好?”
“好吧。”
知韫点头,由他握着手,持着匕首割断了风筝线,风筝失了束缚,顷刻间遥遥挣了出去,成了天际乌黑一点。
“风筝飞走了,烦恼也尽消散。”
玄凌眉眼含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可开心些没有?”
“当然。”
本就没多少气,转眼的功夫就消了,他这么一哄,就更没了。
她歪了歪头,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笑盈盈道,“我的烦恼,陛下的烦恼,都一起飞走,找不见喽!”
杏花雨
沿着小径悠悠散步,熏暖的和风迎面拂过,携来清浅芬芳。
寻香而去,却见一株老杏树。
仲春二月,本就是杏花盛开的季节。枝头层层叠叠的杏花淡粉凝雪,似是凝了一树的晨光霞影,占尽春风。
“竟是一位树阿婆。”
知韫「哇」地惊叹一声,“倒是比上林苑中的开得还要绚烂。”
上林苑中栽种了各式花木,即便在寒冷冬日,亦不至于光秃秃一片、无景可赏,眼下开了春,更是姹紫嫣红。
只是她瞧着,不如这株老杏树。
春色盈野,枝绽翠英。
“都说古树有灵。”
玄凌亦仰头赏看这芳菲美景,“此树扎根年久,汲方圆地力而茁壮长成。于附近人家眼中,称它一声老树仙也不为过。”
他抬手指了指老杏树的枝丫,“七七瞧,应还绑着祈福的带子。”
丝丝缕缕的红色,掩藏在繁密的杏花之中,更添几分艳华浓彩。
“好像是诶。”
知韫自然听过这样的说法。
从前那些有名的寺庙里的古树,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来自各地的「有缘人」的祈福红丝带,又或是公路旁的古树,逢年过节时,来往的人还会上一炷香。
于是她拉着玄凌近前。
“今日能遇见,也算一桩缘分,咱们也挂一条祈福丝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