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生存支援科要根据每位考生提交的职业生涯规划表来安排具体面试内容,按照宋嵘提交的次序,最快也要到月底。 这一晚又是兼职夜。 只是天公不作美,入夜后竟落起了雨。 虽说雨势不大,来吃夜宵的客人还是少了一半,搁在户外那十几张桌子是派不上用场了,连带着店里都冷清了不少。宋嵘闲不住,正准备去清点冰柜里的鸡翅库存,却被阿彬领到一台烤炉前,说是让他用店里的串练练手,顺便给伙计们加个餐。 机动组的任务宋嵘没法跟刘奎说清楚。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顾宣琅进了思南山,并且很可能遇到了危险,跟行动组的同事们断联了。 宋嵘几乎毫不犹豫就做出了决定:“我得去找他!” 虽然顾宣琅叮嘱过自己不要随意离开槐安,但关心则乱,眼下的他顾不了太多。 得知好朋友要去找“失踪”的老公,刘奎当即扔掉手里的竹签,无条件支持他:“那事不宜迟!” 宋嵘点点头,摸出手机开始查询前往思南山附近的车票,然而,最近一班从槐安市发车的高铁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六点…… 这也太耽误时间了。 他咬咬牙,点开通讯录翻出专车司机的电话,打算打车赶过去。 刘奎一脸无奈地制止:“那么远的地方,你不会觉得出租车会比高铁还快吧?算了,别纠结了,我送你过去!” 宋嵘的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浆糊,一时间来不及细想,机械地迈动着双腿跟在刘奎身后,跑了两步才想起来脱掉店里的围裙,又转身去取挎包。 刘奎恨铁不成钢,拽了他一把:“哎呦,都什么时候了,还非得带着这破包!快点!” 宋嵘支支吾吾:“要、要带的。” 里面有顾宣琅临走前送给他的礼物。 方便携带的折叠伞。 还有小蘑菇形状的软胶挂坠。 那是像定情信物一样的存在…… 这些话宋嵘没有告诉刘奎,只是攥紧包带以示决心,刘奎叹了口气,给送外卖的同事打电话安排剩余订单:“……外卖箱我搁阿彬烧烤店对面了,嗯,烧烤店还有一单,让有空的都过来帮我送一下,回头请你们吃饭!” 最后,两人停在送餐用的电瓶车前。 宋嵘难以置信地望向刘奎:不是,真打算骑这个送自己去千里之外啊? 刘奎将安全帽留了身板瘦弱的小蘑菇,一伸左腿义肢:“想什么呢!跟我的车先找个人少点的地方,我亲自送你——用跑的!” 宋嵘:“……” 然而没过多久,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又多了一桩:电瓶车风驰电掣,不知怎么就拐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高架桥下,只见刘奎随手将相伴多年的“坐骑”丢在绿化带里,连义肢也拆了,健硕的身躯在夜色中微微一晃,那外卖员送餐服寸寸崩裂,人形的躯体疯狂膨胀拔高,风中甚至能听见骨骼延展、弯曲、重构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最终幻化成仅有一条腿的牛兽。 宋嵘瞳孔地震:这个品种的牛,他确实没见过…… 更没吃过。 只是这独脚牛的轮廓莫名让他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闭眼细想,那种钻心的疼痛立刻从头到脚席卷全身,宋嵘呜咽一声,伸手想去揉揉脑袋,却摸到了不知何时长出来的几朵小松茸。 恢复本体的刘奎扭头冲他喊话:“还愣着做什么?上来,我驮你去思南山!” 话刚说一半,视线就聚焦到宋嵘的头顶,下一秒,他略显尴尬地放柔声线:“你怎、怎么又……是我这副模样很吓人吗?” 宋嵘连声说“没有”,赶紧将头顶的蘑菇摘下来。 想扔又有点不舍得,全数塞进了挎包里。 刘奎的速度极快,纵身一跃便有数里,并且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不过一小时,就已经到达槐安市边境——这其中还有为了躲避人类服务区和高铁不得不绕路的时间。 宋嵘跨坐在牛兽宽厚如山的脊背上,任由耳畔响起呼啸的风声,感慨着外卖送餐能有这速度难怪能拿到“飞毛腿”奖励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