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算是一个强有力的线索。 温羡在沉吟片刻后,只是点了点头,对许寒生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许寒生也有些不乐意了:“但至少现在有了新的线索不是吗?” 温羡盯着许寒生:“那如果我今晚没有赶到呢?陈渡?如果没有我帮你收拾这些烂摊子,你今晚是打算带着黎小米死在那条巷子里,还是打算直接被人抓去地下交易场,成为新一批受害者?” 许寒生闭了嘴。 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现在没有可供他以身犯险的身份背景,就像温羡说的,如果今晚温羡没有赶到为他收拾这堆烂摊子,他就算能拼尽全力把黎小米送出去,那后续的事呢? 说真的,当时那个情况,许寒生甚至没想过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没有实力支撑的野心和奋不顾身,只会是徒劳。”温羡道。 许寒生看着温羡的脸。 重生后你一直这么虚吗? 和楚阳一样,江问行也是许寒生当年在联校时的室友。 比起楚阳的内敛温和,江问行和许寒生一样是个祸害。 温羡当年就觉得这三人在一起的关系,大概就是,许寒生杀人,江问行递刀,楚阳站岗放哨。 和楚阳不一样的是,当年温羡在许寒生死后,大肆搜刮黑豹时,楚阳会上门质问,甚至动手打人,而江问行则是已经开始筹划着该怎么让温羡去给许寒生陪葬了。 只是如今年头久了,无论是楚阳,还是江问行,都开始替许寒生放过温羡了。 “没什么。”温羡打了个哈欠,困倦道。 他没有和任何人解释的义务。 江问行啧了一声:“老大不小的了,实在不行,咱俩凑合凑合过呢?兄弟的遗孀,我肯定比别人上心。” 温羡淡淡:“裴珩怎么说?” 江问行哼了一声:“有他什么事?别老拿裴珩压我,老子是什么人,第七联盟我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牛逼还没吹完,江问行这边突然停了下来,倒吸一口冷气: “裴珩回来了,我先挂了,你别瞎告状啊猫崽~” 说罢,迅速挂断了电话。 温羡并不讨厌江问行的玩笑,原因无他,反正江问行也不是里面那个。 他将手机丢在一边,翻了个身,却毫无睡意。 思来想去,又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网盘,随机翻出了一个音频文件夹,将其打开,放在一边用来助眠。 没有对话。 只有一道混杂着雨声的均匀呼吸声。 仿佛,是什么人正在睡觉。 经过在黎小米家楼下那一场,幸亏被及时打断了的恶战,许寒生终于严重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耽误事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洗漱换了衣服,准备去晨跑。 刚一下楼,就看见了已经等在客厅里的温羡。 “今天不去公司吗?” 许寒生问道。 温羡嗯了一声:“前段时间该忙的事忙得差不多了,休息几天。” 许寒生了然:“那怎么没叫我?” 温羡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昨天大展拳脚,今天会腰酸腿疼起不来。” 许寒生嗐了一声:“没那么娇气,体质太差了,逃命都比别人慢半拍。” 温羡并未对此做出回应,拉开了客厅的大门,示意许寒生先走。 和上一次一前一后不一样,这次,两人默契地选择了肩并肩,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 跑了没多远,许寒生的额头就沁出了薄汗。 温羡看了他一眼:“你一直这么虚吗?” 许寒生是打心底里不想承认的。 说真的,陈渡这具身体的虚,根本就跟他许寒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自己本身强得可怕。 但是陈渡做过手术的事不能说,这件事岑薇花了大代价,温羡不会查得到。 所以许寒生并没有其他借口可以遮掩,只能破罐子破摔道: “也不能说一直吧,只能说以前,以后会好的。” 温羡加快了速度。 许寒生一咬牙,也加快了脚步。 但事实上,许寒生现在的体质就是不如温羡。 在半个小时以后,他就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他放弃了继续跟温羡较劲,慢慢放慢了脚步。 但尽管如此,今天早上的许寒生,还是坚持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结束了晨跑。 赵禾起也意外的发现,许寒生从这一天开始,理论课认真了很多。 少问了很多愚蠢的问题。 只是争议而言话偏少,赵禾起问什么就说什么,有时候对,有时候错,真假难辨。 体能训练不是一蹴而就的。 即便许寒生自己有心,也不是一两天就能看见成效的。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训练结束,许寒生上楼洗澡换衣服,温羡照例送走了赵禾起,和崔姨一起等着许寒生下楼吃饭。 许寒生也没磨叽,洗完澡湿着头发就下了楼。 晚餐很丰盛,除了各种肉类之外,崔姨还熬了十全大补汤。 温羡一小碗,许寒生一盆。 温羡在说过自己会休息几天之后,就一直在家没出过门。 许寒生不知道温羡是真的因为闲着没事,还是专门为了在家盯着他,他倒是表现得很乖巧,只是说起来,他又有些日子没回过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