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时有了解许寒生的人在场,就会知道,许寒生一旦摆出这种神色,就是生气了,甚至说,是怒不可遏了。 只可惜,鳄鱼无知,他只听见了刺激两个字。 跟着许寒生来到洗手间的时候,那个服务生已经离开了。 这里没有摄像头,许寒生刚刚带着笑意的脸,也瞬间冷了下来。 没等那鳄鱼开口询问,许寒生打算跟他玩点什么暧昧的,一道带着破风声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面门上。 许寒生没等鳄鱼反应过来,便紧跟着,就砸出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个时候,温羡能不能装作没看见并不重要。 因为许寒生下手的时候,彭南还是醒着的。 就算彭南酒后失忆了,被人揍成这副德行,醒来以后,也绝对会调查会所的监控。 要想躲过彭南的报复,眼下,只有两个办法。 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彭南宰了,然后跑路。 至于之后能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那就看命了。 二,寻求一把保护伞,让彭南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显然,温羡现在就是这把保护伞的最佳人选。 按照许寒生原本的计划,他是想着先跟彭南把这梁子结了,然后再去慌不择路地找温羡。 但现在事情很顺利,温羡亲眼看见了。 抛出少爷已经许久不曾带人回来过了 坐上温羡车的时候,许寒生才算是松了半口气。 至少这就代表温羡会处理干净彭南被揍之后的所有后遗症。 但这也同样代表着,这一场刻意的接近,会让温羡对他架起高高的防护墙,和今天原本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果不其然,司机将车开出去五分钟后,温羡的盘问便随之而来了。 “叫什么?” “陈渡。” “黎小米是你什么姐姐?” “邻居姐姐,小时候住过门对门。” “哪里的门对门?” “海星市豪猪街幸福小院五栋117号。” 这是今天来时,岑薇就交代过的,是和黎小米串供过的。 岑薇说了,即便是有人查,也不会出岔子。 十多年前的租赁合同,这年头,早已死无对证了。 盘问并未结束:“准备考联一校?” 许寒生嗯了一声。 “之前在哪读书?” “海星三中。” 这一句算是实话,陈渡之前,的确在海星三中。 “父母做什么的?”温羡继续。 “我爸死了,我妈手里还有点存款,没工作。” 这一切,听起来很正常,似乎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许寒生知道,除非温羡会直接信了他的话,然后什么都不做。 但这不可能,以温羡如今的身份地位,家里聘个保姆都得查清楚祖宗十八代的底细,更何况是许寒生这种突如其来接近他的变数了。 为了陈家的体面和陈煜在外的风评,陈渡母子俩的身份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公开,知道陈煜还有个私生子的人不多。 但以温羡的手段,只要他想查,这事儿分分钟就得暴露。 再一合计,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许寒生接近温羡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晚应该只是给温羡留下那么点印象,之后进了联一校,温羡自然会因为填报资料的信息而注意到他,再主动资助他,从而加深连接,徐徐图之。 现在好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算是直接摆明了告诉温羡,许寒生这一遭,就是奔着让温羡帮他夺家产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