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顾家的喜宴,顾家执意要让东家坐主桌,还特意在椅子上多加了一个软垫,让他坐得舒服些。 辰时三刻,鞭炮响了。 我是孕夫! 喜宴散尽的时候,暮色已经铺满了整个村子。 院子里的人陆续走了。 村民们帮着顾母把最后几张条案撤了,王二柱搬走了借来的条凳,顾珍端着一摞空碗送回灶房。 灶房里最后一丝炊烟散尽了,顾母坐在灶房门口的长凳上歇气。 脸上带着几分乏累,又藏着说不出的满足。 新房里的灯亮了。 顾里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个刚进门的客人。 李禾见状站起身,来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一杯端给自己,一杯递到顾里面前。 喝完合卺酒,李禾在他旁边坐下来。 “顾里,今天你喝了好多酒。” “嗯。”顾里的声音比平时更闷了一些,但嘴角是翘着的,“今天高兴。” 李禾偏头看了他一眼。 油灯的光照在顾里侧脸上,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下颌的红痕照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今天被灌了大半天,这会儿酒劲慢慢上来了。 李禾伸手把他手里的空杯接过来放在桌上,又从桌上的暖壶里兑了一杯温水递回去:“喝这个。” 顾里接过来,这回低头慢慢喝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外头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晚风偶尔穿过屋檐时的低响。 新房的窗纸上映着油灯摇曳的光,窗台上艳红的喜字格外喜庆惹眼。 “那个,早点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 顾里抬起头。 油灯的光在他瞳仁里映出两个暖黄色的光点。 他看了李禾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哑的:“……好。” 李禾站起来把床上的被褥铺开。 新被褥是大红缎面的,顾母弹的棉花,松软厚实。 顾里坐在原处看着他忙,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也伸手帮他扯了一下被角。 “顾里。”李禾又说了一遍他的名字。 “睡了。” “嗯。” 李禾先弯腰脱了鞋上了床。 顾里跟着吹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窗外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屋里的地面上落了一方银白色的亮块。 隔了很久,顾里在黑暗中开口了:“禾、禾哥儿。” “嗯。” “我今天……高兴。” 李禾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我知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顾里没有再说话,但他在被子底下,把手伸过去,覆在了李禾的手背上。 李禾的手动了动,然后反过来攥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握着放在两人之间的被面上。 “夫郎~” 许久后,被子里传来男人粗哑的低唤声,还有快速翻身带动布料的细碎声响。 顾里掀开了被子,又在哥儿惊呼中重新盖了上来。 “…顾里。” 李禾攥紧着床单,轻声唤了一声。 顾里抓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气飘出:“夫郎,长夜漫漫,春宵一夜值千金~” 反正东家说了,他们新婚燕尔,给三天假…… 另一边。 林晓被沈清舟扶回家后,便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宽松衣裳靠在床头上。 沈清舟洗完漱后,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搁在他手边,然后在他身旁坐下:“今天累着了吧?” “不累。” 林晓睁开眼偏头看他,眉眼弯着:“高兴。” 沈清舟“嗯”了一声,伸手把他披散在肩的长发理出来,拿起一旁的帕子准备给他擦干。 干帕子轻轻蹭着柔软乌黑的发。 擦完前面的,他又去拢后面的。 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晓温热的后颈,惹得怀中人轻轻缩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沈清舟的眼神暗了暗,指尖便忍不住多停留了几分,顺着肩线慢慢往下滑,擦着擦着就变了味。 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林晓腰线软肉上拨来拨去,动作越来越大胆。 大手大脚地占着便宜。 林晓本来懒懒散散靠在床头,被他撩得浑身发痒,嫌弃地拍开了他作乱的手。 笑着斜睨他调侃:“干嘛,今晚又不是你成婚!” 沈清舟闻言喉间滚出低低的笑,顺势撑着床俯身,不轻不重把人带着扑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