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去年他自己拉到镇上卖多赚了将近一成。 “往后,我的豆子全往坊子这儿送了。” 林晓笑着点头:“您尽管送,有多少我收多少。” 前几日,他刚让工人们建了两间大仓库,就是预备着收今年的新豆的,大把空地。 王老四揣好钱走了。 林晓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走远,日头已经又升高了一截。 他低头看了看,伸手轻轻护了一下肚子,肚子里的崽今天倒是安安静静的,似乎还没睡醒似的。 “东家,”李大力把最后一袋豆子码好,走过来擦了把汗。 “王老四这批豆子真好,比去年腊月咱们散收的那些强太多了。” 林晓点头:“豆子好,豆腐就好,豆腐好,白玉坊的牌子就立得更稳。” 他看着仓库里码起的麻袋,嘴角弯了弯。 没一会儿,又有人来了。 这回是老刘头,借了辆独轮车推着三只半旧的麻袋,吭哧吭哧地推过来。 老刘头只有三分坡地,收成不多,三袋豆子加起来不到一百斤。 但今年的豆子长势也极好。 他弯着腰把豆袋子一袋一袋从独轮车上卸下来,喘着粗气,但脸上的笑跟王老四的一样亮堂。 “东家,那几分坡地今年土肥沃,收得比去年多了两成!” “您尝尝这豆子,山坡上种的,日头足,比平地豆子还香呢!” 林晓解开一袋口子看,豆粒不大,但颜色金黄均匀。 他拈了一颗嚼了,豆香果然浓郁,“刘叔,你这豆子做成豆浆,估计更香。” 老刘头笑得更欢了。 过完秤领着钱,走的时候老刘头还回头冲林晓喊了一句:“东家!明年我多种二分地!” 林晓冲他摆手,嘴角翘着收不下来。 一整天,村里陆续有人拿豆子来,有人用板车拉,有人用扁担挑,有人背着一布袋走来。 豆子全都是颗颗饱满匀净,品质整齐。 院子里排了半下午的队,地秤边的李大力一直没歇过。 周妄记了满满两页账,沈清舟也去帮忙,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天。 林晓坐累了,便挺着肚子在院子里慢慢地转圈。 下午的时候,陈贵端着绿豆汤来寻他。 “君主。”陈贵在旁边蹲下来,手里又端了一碟切好的瓜,“您再吃点,今天走了太多路了。” 林晓看了看那碟瓜,又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叹了口气接过来。 他咬了一口瓜的时候肚皮忽然动了一下。 小家伙似乎在里头翻了个身,力道不大,但清清楚楚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隔着薄衫能看见肚皮上一小块微微隆起的弧度。 沈清舟刚好抬起头,撞上孕夫柔和的神情,心头猛地一颤。 只见孕夫正伸手轻轻覆在肚皮上,似乎在感受着怀里的胎儿,脸上的神情温和得要命。 沈清舟不知不觉竟看呆了。 不一会儿,他唤来顾珍替自己,起身离了座。 “小家伙今日很活泼?”沈清舟走过来问道。 “嗯。”林晓抬头微微一笑。 随后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肚皮上,“你感受一下,这回可有劲了。” 沈清舟立即蹲在台阶下面,温温热热的手掌贴着林晓的肚子。 小家伙翻了个身,隔着肚皮轻轻顶了一下他父亲的手掌。 沈清舟低头弯着嘴角,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下那块刚鼓起又平复的弧度。 接着他站起身,扶着林晓的胳膊把人从台阶上搀了起来,揽着林晓的腰把人往账房里带。 “你今天走太久了,进去坐着休息会儿。” 林晓被他半扶半揽进了账房,在椅子上坐下来。 沈清舟把那碟瓜放在他手边,又转身去灶房端了一碗温水回来搁在桌上。 林晓靠着椅背吃瓜,沈清舟给他按捏半会儿肩膀和腰。 吃饱喝足后林晓便犯了困,于是躺着眯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沈清舟早在他睡着后便继续去忙了。 “今天收了多少了?”林晓扶着腰,来到沈清舟身旁。 沈清舟拨完最后一颗珠子,在账本上添了一行字:“到这会儿为止,合计一千一百八十斤。” 林晓听了这个数字,讶异了一下,“那还挺多。” 日头从窗口一寸一寸地往西挪。 院子里最后一辆板车走了之后,李大力把仓库门锁上,笑道: “东家,收完了,今天一共收了一千二百来斤。” 林晓“嗯”了一声,“大丰收!” 沈清舟站起身,把自己桌上那碗水递给林晓:“喝一口,我们回家了。” 林晓接过水慢慢喝了,站起来的时候扶着腰走了两步。 沈清舟陪在他身侧,一手虚虚护在他后腰,一手扶着他的肘弯,两人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三人回到宅子的时候,陈氏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今日动得太多,吃完晚饭,林晓便去床上躺着了,啥也不想干了。 沈清舟忙完事情进屋的时候,孕夫正在喝睡前羊奶。 这只羊是前段时间沈清舟托人找的,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只小羊羔。 本来想着小羊羔是给孕夫解闷的,现在反倒成了家里的吉祥物。 林晓一口一口地喝着温热的羊奶,中途喝得急了些,一滴奶汁顺着嘴角溢出来。 沈清舟放轻脚步凑过去,倚在床沿看着他。 那滴奶汁滑过线条干净的下颌,没入寝衣敞开的领口,沾湿了一小片布料,看着说不出的勾人。 沈清舟喉结滚了滚,没出声,只伸手指腹轻轻蹭掉了他唇角沾着的奶渍。 林晓一抬眼,正好对上沈清舟垂下的目光。 那双眸子在灯火里暗沉沉的,像浸了墨的玉,勾人又露骨。 “慢些。”沈清舟声音低低的,指腹却没立刻收回去,反而顺着林晓的嘴角轻轻摩挲了一下。 林晓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烫得厉害,连端着碗的手都不自觉紧了紧。 喝完最后一口,他把碗往沈清舟手里一塞,别开脸:“我、我喝完了。” 沈清舟接过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却没起身。 他目光从林晓微红的耳根一路滑到微微张开的唇,又落到孕夫裹在寝衣下高高隆起的肚腹上。 随后掌心顺势贴上他的侧脸:“腰酸么?” 林晓摇了摇头,可沈清舟的掌心太热了,热得他心跳都乱了拍。 下一刻,沈清舟倾身凑过来,膝盖抵上床沿,把人往床里带了带,随即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黏连的意味。 舌尖一勾一探,像是不舍得放开的餍足。 林晓被他吻得呼吸乱了,手不自觉攥住沈清舟胸前的衣襟,整个人软在了床褥里。 沈清舟的手从侧脸慢慢滑下去,覆上孕夫高高隆起的肚腹。 掌心贴着温暖的弧度,隔着寝衣轻轻一揉,只觉掌心下的小东西蹬了一下腿。 林晓闷哼一声,睁开眼看他,那双眼睛雾蒙蒙的,唇瓣被亲得泛着水光。 沈清舟喉结滚了滚,低头又啄了一口,随后放下了床帐。 落帐的轻响像一道帘幕,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沈清舟撑着身子悬在孕夫上方,一只手始终护在他肚子旁,另一只手慢慢抽开了寝衣的系带。 林晓的呼吸急促起来,偏开头把脸埋进被子里,露出的一截脖颈烧得通红。 沈清舟吻着他的耳垂,低低唤了一声“晓晓”,声音低哑暗沉,撩人致命。 后来的一切便乱了。 帐中光线柔暗,偶尔漏出几声浅促的呼吸,夹杂着细碎的低喃,和沈清舟压低了嗓音的安抚。 一句句落在耳畔,沉稳又克制。 林晓攥着沈清舟的手腕,指尖微蜷,力道不重,却像在无声里寻着唯一的依托。 整个人仿佛浸在温热的水流中,沉沉浮浮间,耳畔只余沈清舟那句轻缓缠过来的低语:“夫郎,好香。” 待到帐中渐渐静下来,只余两道交错的呼吸。 一重一轻,慢慢归于平缓。 林晓浑身沁着一层薄汗,软软靠在沈清舟怀里。 对方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他微微隆起的肚腹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抚过。 像在哄着方才也跟着不安分的小家伙安静下来。 沈清舟靠坐在床头,让他半倚在自己胸前,又将被子往上拢了拢。 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不动,也不说话,只那样安静地环着。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心跳才渐渐平缓下来。 林晓低头看着自己,寝衣半敞着,露出比从前圆润许多的身子。 腰腹间的软肉明显厚了一层,胸膛……胸膛也比从前鼓了些。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胸口,忽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