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卷啊! 这一个月他从早忙到晚,烤房图纸、砌炉子、试火候、调酱料、定流程……桩桩件件他都得盯着。 虽说不用像从前那般亲自上手搬重物,沈清舟也像影子似的跟在一旁盯着打理。 可他毕竟怀着五个多月的身孕,腰酸腿肿一样没落下。 前天夜里小腿抽筋抽得他从梦里惊醒,沈清舟给他揉了小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那种滋味,他实在不想再体会闲散一日 第二日。 天刚亮透,沈清舟就醒了。 他偏头看了看林晓,人还在睡,眉头微微舒展着,呼吸匀长。 他没惊动人,轻手轻脚下了床,把被角往对方下巴底下掖了掖。 等林晓再睁眼,太阳已经爬到屋檐上头了,被窝里晒得暖烘烘的,透着股懒劲。 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摸了个空,床褥早凉透了。 他迷迷糊糊撑起身子,刚要开口,外间传来一声极轻的碗碟磕碰。 “相公?” 帘子立刻被掀开,沈清舟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把蒲扇。 “醒了?”他几步走到床边坐下,侧过身对着林晓,蒲扇轻轻摇起来。 “你刚才在干什么?”林晓去抓他的手腕。 “灶上煨着粥,怕灰扑进去。”沈清舟笑着抽回手,把床头搁着的一只碗端过来,递到他嘴边。 “先喝两口润润嗓子,温的,我刚晾没多久。” 碗里是银耳莲子羹,熬得透亮,莲子全化了沙。 林晓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甜丝丝的热气从喉咙一路熨到胃里,整个人才算真正醒过来。 他抬眼看窗外,“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 沈清舟答得飞快,又把碗凑近些,“多喝几口,还有大半碗呢。” 林晓没说话,低头乖乖把一碗羹喝尽了。 早饭用完,天光正好。 林晓搬了把竹椅坐在凉亭底下,脚搁在小杌子上,看沈清舟在院子里来回转。 这人先是把晾衣竿上昨夜洗的薄衫收下来叠齐整,又去井边打水浇那几畦青菜,浇完水蹲在柿子树底下拔草。 动作利落,腰背绷着劲,一会儿都没停。 林晓看了好一阵,忽然开口:“相公,忙完了吗?过来给我捏捏脚。” 沈清舟立刻把手里的草根扔了,去井边冲了冲手,三步并两步过来蹲下。 他托起林晓的脚踝看了看,眉头就攒起来。 情况比昨天肿了些,脚背按下去一个浅浅的凹痕,半天没弹回来。 他指腹搭上去开始揉,“昨晚又侧着睡压着腿了?说了让你平躺,中间垫个枕头。” “睡着了我哪知道。” 林晓被他揉得浑身舒坦,后背往椅子里一靠,眯着眼看院墙上爬过一只壁虎。 “你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沈清舟抬头瞥他一眼,眼里带着笑,“那老板要不要办个卡?” 这是林晓先前给他讲的笑话,他当时听了直乐,这会儿倒是用上了。 “办什么卡,里外都是我的钱!” 林晓拿脚尖轻轻踢他手心,“往上一点,小腿也酸。” 沈清舟便乖乖往上揉,从脚踝推到小腿肚,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按。 廊下的风铃忽然叮叮当当响了几声,是林晓前阵子拿碎瓷片串的那串。 声音清脆透亮,听着叫人心里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