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没说话。 那只大手稳稳托着他的下颌,拇指不轻不重地蹭过他的唇角,把那里蹭得微微发红。 林晓唇瓣微微张开,想说什么。 还没发出声音,沈清舟已经俯下身来。 嘴唇贴上来的一瞬,林晓的睫毛猛地一颤。 这不是平日里温柔浅尝的吻。 沈清舟的唇带着些许凉意,压上来时却烫得惊人。 含着他的下唇轻轻一吮,又松开,下一秒舌尖便抵开齿关探了进去。 林晓“唔——”的一声呜咽在喉间滚了一圈,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更深地堵了回去。 沈清舟的掌心还托着他的后颈,指腹深深陷进发根里,把人牢牢固定在自己唇齿之间。 唇齿交缠间有细微的水声漏出来,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林晓被吻得喘不上气。 胸腔起起伏伏,舌尖被沈清舟勾着吮了又放、放了又缠。 每每他想退开换口气,那只托着后颈的手便收紧一分,把他更深地按进这个吻里。 渐渐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里纠缠。 林晓仰着头,眼角泛起薄薄的水光,腰身软得几乎坐不住,整个人一点一点往下滑。 最后被沈清舟另一只手稳稳捞住,半抱半揽地扣进怀里。 沈清舟终于松开他的唇时,两人之间牵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将断未断地晃了晃,最后落在林晓泛红的下唇上。 林晓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还带着被亲吻过后的迷蒙水汽,抬手想推他,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沈清舟。” 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尾音微微发颤,听不出是恼还是羞。 沈清舟低低笑了一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那只手从他后颈慢慢滑下来,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最后停在腰眼处,轻轻一按—— 林晓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紧。 “还累么?”沈清舟的声音平平的,嘴角带着危险的笑意。 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字往外吐,“要不要……再揉一会儿?” 林晓:“……”累个球啊,按什么按!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先回家。” 声音软得一点气势都没有,倒像是默认了这荒唐地无声邀请。 沈清舟笑得更深了,低头在他发烫的耳尖上亲了一下。 终于把手从他腰间收了回来,却顺势牵住了他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 “好,回家。” ==========作者有话说:========== 蝉与黄昏,八月人间 愿岁月善待你我,一切努力都有结果 夫郎专心些! 而此时,坊子外,豆腐坊要招新人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等林晓得知消息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消息传得可真快。” 沈清舟牵着他的手,低头对身侧的人儿说:“正好省了咱们贴告示的功夫。” 林晓被他这话逗得笑起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庭院时,林晓靠在竹椅里,脚边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方才在作坊被揉开的一身酸软此刻又漫了上来,只是滋味已然不同。 腰眼被按压过的地方热热的,像烙了枚印。 沈清舟从灶间端出两碗汤面,一碗卧着一个蛋,一碗卧着两个蛋。 几片翠绿的菜叶浮在清亮的汤面上,香气袅袅往上飘。 他搁好筷子,在林晓对面坐下,捞了一筷面吹了吹,自然而然递到林晓嘴边。 林晓瞥他一眼,张嘴接了,含含糊糊地说:“我自己有手。” “嗯。”沈清舟应得漫不经心,手却没缩回去,又夹了一筷蘸了汤递过来,“你手没空。” 林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忍不住笑了:“哪儿没空?” “忙着想事。”沈清舟说得理所当然,唇角微微翘起。 “你脑子里那堆账本子,比你两只手忙多了。” 林晓被他堵得无话可说,索性就着他的手又吃了一口,嚼着嚼着,还真顺着他的话头琢磨起正事来。 “七月份霍老板他们就要来村里看货了。”他把筷子从沈清舟手里抽过来,自己夹了一筷面,边吃边说。 “届时第一批鸡鸭就能出栏了,可要做成成品往外卖,时间上还是紧。” “先小量做一批。” 沈清舟端起自己的碗喝了口汤,目光隔着蒸腾的热气落在他脸上。 “熏鸡、烤鸭这些,先请霍老板他们尝鲜,东西好不好,吃了自然知道。” “剩下的生鸡生鸭呢?” 林晓放下筷子,手指在桌沿点了点,“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太多活禽不好管。” “之前不是说了吗,往镇上酒楼饭店送。”沈清舟开口道。 “白玉豆坊的豆腐已经在镇上打响了名头,鸡鸭即便不做成成品,光凭咱们这块招牌,也好出货。” “回头让顾里和周妄去镇上跑一圈,跟那些掌柜先通个气,到时候按订单走,不压货。” 林晓“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碗里浮动的油花上。 脑子里已经飞速把进料、宰杀、腌制、风干的流程过了一遍。 “人手倒是够,顾珍和李禾带新人上手也快。” 他抬眼,眼底映着廊下灯笼昏黄的光,“就是后面那一串工序,得我自己先把火候摸准了才能往下教。” “不急。”沈清舟伸手,指尖在他眉心揉了一下。 “饭还没吃完,眉头先皱上了。” 林晓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蹙起了眉,被他一按,眉头松开,面上浮起一点赧然。 他低头扒了两口面,耳根悄悄热了。 两人收了碗筷,沈清舟洗碗的工夫,林晓拎了把蒲扇坐在院里的石墩上,仰头看天。 六月的夜空干净得像洗过,星子密密麻麻缀在墨蓝的绸面上。 凉风从院外灌进来,带走了白日里一身暑气。 沈清舟擦着手走过来,身侧的竹椅发出一声吱呀轻响。 他没坐,就站在林晓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上,拇指不轻不重地按着肩窝。 林晓刚想说“这回是真累”,话还没出口,就觉出按揉的力道变了。 拇指顺着肩胛骨外缘缓缓滑下去,指腹隔着薄薄夏衫碾过脊柱两侧的肌理,带着股绵长的意味。 蒲扇从林晓手里滑下去,“啪嗒”一声落在青砖地上。 他的后颈慢慢绷直,又在那双手的安抚下一点点软下去,身体不自觉往后靠。 “七月份……”林晓开口,嗓子有点发干,“霍老板来了,得留他们住两日。” “坊子里那几间客房得收拾出来,被褥要换新的……” “嗯。”沈清舟应着,低头时鼻尖蹭过他的耳廓,“这事交给春红姐她们弄就行。” 他说着,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肩头滑下来,顺着锁骨往领口里探。 林晓猛地抬手按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带着点欲拒还迎的挣扎。 “洗了澡再……”他说到一半,声音就碎了。 沈清舟的唇贴上他后颈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路往下漫。 林晓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软下去,仰头靠进他怀里,喉间溢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沈清舟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一只扣着他的腰,一只覆在他心口: “夫郎专心些!” 林晓被他这话逗得又气又恼,偏过头想瞪他,一扭头却被衔住了唇。 这个吻比下午在作坊那个温柔些,却更绵长。 沈清舟的舌尖描过他的唇线,一点点撬开齿关,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吮吻。 林晓的呼吸越来越急,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最后索性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把人往下拉。 沈清舟顺势弯下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从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林晓轻呼一声,搂住了他脖子。 沈清舟弯腰把人放在床沿,自己跟着俯下身,双臂撑在林晓身侧。 目光从高处垂落,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热度。 林晓仰面躺着,夏衫的领口在方才的动作里挣开好大一片。 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露在月光里,被沈清舟的视线烫得微微发红。 “沈、沈清舟。”他开口,声音有些飘还有些哑。 “嗯。”沈清舟应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嘴唇贴着跳动的脉搏,一字一字往外吐,“在呢。” “灯……”林晓偏过头,耳根烧得通红,“灯还没吹。” 如今肚子一天天大了,林晓说什么都不愿再点灯了,太羞涩了。 沈清舟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朝桌上一拂。 油灯“噗”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