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少爷是真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赵爷:这棉袄漏风! 终究是付错了~ 这就很好 赵慕云心心念念的早餐是一锅海鲜粥。 沈清舟一早就起来熬粥了,粥里放了昨日林晓他们去小溪里寻到的小蟹、小虾和蛤蜊。 不久,林晓也起了,在一旁切姜丝,打下手。 赵慕云起身时,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他循着香味来到灶房,一眼就看见陶锅里熬得稠厚奶白的粥。 鲜气顺着掀开一道缝的锅盖往外冒,勾得人肚子忍不住咕咕直叫。 “难怪老远就闻见香,原来真材实料都在这儿了。”赵慕云凑过去扒着灶台看。 林晓给他盛了一碗,还顺手撒了一把刚切好的嫩葱花。 翠绿衬着奶白粥底,还有泛红的虾蟹,看着就勾人食欲。 “吃吧馋猫,这海鲜粥鲜得很,肯定合你口味,小心烫。”林晓笑道。 赵慕云迫不及待端着碗走到堂屋,刚坐下就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滚烫的粥香混着河鲜的清甜瞬间在口腔里漫开,又烫又鲜的香气舒服得他眯起眼,连连点头赞叹。 “唔——晓哥儿,这个好次!” 林晓跟着坐了下来,沈清舟端着粥跟在他身后。 “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 赵慕云只顾着一个劲点头。 吃完早饭,白言便不让沈清舟动手,自己起身收拾了桌子。 昨日他已经摸清了这屋子的布局,往后收桌洗碗、洒扫这类杂活,全都包在他身上了。 赵慕云坐在一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昨日的趣事,又询问今天一天的安排。 林晓靠在椅背上,开口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乡下,就多住些日子,不用急着回去。” 赵慕云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他搓着手道:“哪儿只住些日子!我待会儿回屋就写信送回府里,让我爹把咱们篱笆墙隔壁那块荒空地买下来,就在边上起个小院子!” 林晓:“???” “等院子建好了,我就搬过来住,天天都能来你家蹭饭!” 白言:“……” 白言在一旁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默默收拾着碗筷转过了脸。 他家少爷昨晚才敲定主意,今天就急吼吼要落实。 合着之前说的出来学做生意全是幌子,来蹭吃才是真的。 林晓闻言笑道:“你还是老实住我这儿吧,建房什么的,不太现实。” 沈清舟低头看了看靠得舒服的林晓,指尖在桌底下轻轻揉了揉他的手指。 “二位安心住着就好,往后晓哥多个人作伴,我也放心些。” 林晓接着道:“对,我如今怀着孕,出门总有人不放心,有你在这里陪我,我求之不得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慕云嘻嘻笑着,随即露出一口大白牙。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这次出门带了足够多的家当和换洗衣服! 看着离开的主仆二人,林晓起身贴到沈清舟胸口,嘟囔道: “你说这小少爷…哪儿是来学做生意的,明明就是来蹭饭的……” 沈清舟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来蹭饭就来蹭饭,多两个人也热闹些,只要我的夫郎开心,天天让他蹭都无妨。” 林晓娇羞地啧了一声。 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小相公无条件宠溺着,感觉还不赖! 收拾妥当,一行人便拎着草帽出了门。 到了坊子,周正已经候在院子里了。 周铁柱虎背熊腰的,这几个月忙得很,面膛比之前更黝黑了些。 沈大海倒是依旧精瘦干练、目光炯炯。 两人之前是村里负责人,现在更多变成了林晓的左膀右臂。 一个管种植,一个管养殖,这几个月一直在村里跑前跑后。 “晓哥儿来了!”周正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都按你吩咐的,通知了大家,这会儿全聚在各家代表那等着了。” 林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铁柱和沈大海。 “铁柱哥,大海哥,你们今日也一道跟着看,有什么问题当场记下,回头也好各自盯着。” 两人齐齐应声。 赵慕云凑过来,兴致勃勃:“晓哥儿,平菇木耳什么时候能收,我啥时候能尝到味?” 林晓失笑,“估计快了,你待会儿自己看。” 一行人随着周正浩浩荡荡穿过村子。 此时正值上午,日头还不算毒,村里的妇人孩童见着这支队伍,都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有人在篱笆后头扬声喊:“晓哥儿,又来看我们啦!” 林晓一一笑着挥手回应。 那熟稔亲热的劲儿,看得赵慕云啧啧称奇。 张桂兰家院子极大,东西两侧各搭了两个矮棚,棚顶铺着厚厚的草帘,四面用竹篾围得密密匝匝。 九户种菇的农户挤了满满一堂屋,见林晓进来,登时围上前去。 七嘴八舌地叫着“晓哥儿”,眼睛里全是热切。 林晓也不啰嗦,抬脚便往东边棚里走。 众人呼啦啦跟进去,棚里光线暗了几分。 潮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草木沤烂后特有的气息,一垛垛用稻草和豆腐渣混着做成的菌床整齐码放。 床面上密密麻麻冒出了一簇簇灰白色的菇蕾。 嫩的像刚落地的雪点子,叫人看了心里就欢喜。 “哎呀!长得好!” 周铁柱凑过去蹲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碰其中一簇。 “东家,你看这个头,比前几日大了快一倍。” 林晓蹲下身,仔细查看菌床底部的草杆湿度,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才满意地点头。 “草杆潮而不湿,这个度拿捏得好,桂兰婶子费心了。” 张桂兰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妇人,听了这话搓着手笑。 “哪儿的话!晓哥儿教的法子管用,我们就是照着做而已。” 林晓站起身,目光扫过身后九张紧张又期待的面孔,声音拔高了几分。 “大家注意,如今气温一天比一天高,草杆的湿度一定要盯紧了,宁可早晚各洒一次薄水,也不要一次浇透。” “还有……”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 “五月中下旬,若是遇上暴热天,菇会疯长,可那时候肉质薄得很,必须赶在太阳出来前摘净。” “否则一夜之间全开伞散了孢子,那一茬就废了。” 话音落下,身后几个妇人男人纷纷点头,相互低着头嘀咕着记着。 一个年轻媳妇怯怯地举手问:“晓哥儿,那要是赶上连阴雨呢?” “连阴雨反倒好。”林晓冲她笑了笑。 “棚顶草帘厚,雨水渗不下来,湿气足够,菇长得瓷实。” “就怕晴雨交替、忽冷忽热,那时才最容易出毛病,遇到那种天气,你们就赶紧行动。”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当场就拉着周铁柱嘀咕起来。 从东棚出来,又转到西边的木耳棚。 这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木耳菌床上的草帘比平菇那边厚了足有两倍,掀开来,一股闷热湿气扑面而来。 可菌床上能见的木耳朵儿稀稀拉拉,零零星星地缀在菌棒上。 像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瞧着就让人揪心。 张桂兰脸上的笑僵了僵,搓着手道:“晓哥儿,这个……木耳死活不肯长似的。” “我天天天不亮就掀帘透气,日头毒了就盖回去,浇水也掐着时辰,可它就是……唉。” 林晓蹲下去拔了一朵幼耳在手里翻看,边缘微微卷曲,色泽偏黄。 他抿了抿唇,心里已经有了数。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环视一圈,“木耳本就不耐暑热,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 “当初让你们试种,本就是探个路子,如今能出零星几朵,已经算桂兰婶子用心了。” 他转头看向其余八户,“你们家的情况,是不是也差不离?” 几人讪讪点头,有人嘀咕:“我家比桂兰姐还不如,就出了三四朵……” “那就对了。”林晓干脆利落地说,“这个结果说明,木耳可以种,但不适合开村大搞。” “入秋之后气温降下来,那时候才是木耳的天下。” “你们几家,今夏平菇稳住,等秋凉了再匀出人手扩木耳,不急在这一时。” 这话一出,张桂兰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褶子又松快下来。 旁边几个农户也跟着直点头,方才那股沮丧劲儿消了大半。 从张桂兰家出来,日头已经升高了。 赵慕云热得额头冒汗,可眼睛亮晶晶的,一路扯着白言嘀咕:“你看见没有?那些菇蕾长得真俊!” “还有那个木耳,虽然少,可瞧着就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