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月上柳梢,闹了一整天的人潮终于散了。 帮忙收尾的村民把沾了油的碗筷收拾妥当,又把院坪打扫干净。 又笑着道了好几遍恭喜,才三三两两提着自家的桌椅碗筷,带着主人家回礼的喜糕回了家。 满院的爆竹红屑混着满堂香火气,被晚风一卷,渐渐散得干净。 偌大的新院子终于静了下来。 林晓靠在院门边松了口气。 他虽然没跟着忙前忙后,却也应酬了一整天,这会儿骨头缝里都浸着累。 灶房里,沈清舟早就烧好了满满一大桶热水,提前抬去了浴房。 “小相公,你怎么这么好啊~”林晓感慨道。 舒舒服服泡了小半个时辰,林晓把一身的疲惫都泡得酥软,才擦干身子换了身干净的细布中衣,慢悠悠往主卧走。 推开门就见暖黄的烛火亮着,沈清舟已经在等着他了。 听见门响立即抬头,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他滴水的发尾上。 当即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拿过早就备好的干麻布巾迎了上来。 “怎么不等擦干了头发再出来,夜里风凉,仔细受寒。” 他牵过林晓,让他乖乖坐回妆凳上,自己站在他身后,攥着干巾一点点揉擦他湿软的发丝。 林晓软塌塌地坐着,后颈被碰到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本就系不紧的中衣松松垮垮滑开,露出的锁骨在光线里勾勒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沈清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那股攒了好几天的念想一下子就冒了头。 这几日忙着搬新家收拾屋子,两人连说句悄悄话的功夫都少。 眼前人刚出浴,白生生的颈窝泛着热水浸过的粉晕,松松垮垮的中衣领口露出一小片光滑的肩。 发梢的水珠顺着颈窝往下滚,一点点没进衣襟里,看得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擦着擦着,屋子里的气氛就变了味。 黏糊糊裹得人心头发烫。 沈清舟垂着眼看着眼前人泛红的耳尖,只觉得这刚出浴的哥儿浑身都透着软意。 可口得紧。 心口烧得慌,俯下身就能碰到那软乎乎的唇。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倾身,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吻他! 我想要…… 温热的呼吸先扫过林晓的颈侧,林晓的呼吸猛地一顿。 下一秒,柔软的吻就落了下来。 林晓没有躲,反而微微偏过头,把整片柔软的颈侧都露了出来。 那吻却先碾过他泛红的耳尖,再慢慢蹭过下颌,最后含住他的唇角轻轻吮咬。 林晓浑身骨头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反手勾住沈清舟的腰往自己这边带。 后背一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一半抵着妆台边缘。 发烫的鼻尖蹭着他的侧脸,细碎的哼唧从唇缝里漏出来:“沈清舟……我想要……” 哥儿的声音软得发黏。 裹着细碎喘息,勾得沈清舟心口那点火烧得更旺。 “不急,”他低哑着嗓子应。 指尖顺着他滑开的衣襟探进去,掌心贴着温热细腻的皮肤往下走。 刚碰到那片还平坦柔软的小腹,动作就猛地顿住了。 周大夫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头三个月胎气不稳,半分都马虎不得。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压下冲上头顶的□□,喉结滚了又滚,吻顺着林晓的后颈慢慢往下蹭。 手却轻轻换了方向,指尖带着轻巧劲儿,慢慢抚了上去。 “乖,”他的声音哑得快没了理智,吐息扫在林晓耳边,烫得人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轻点儿,不动胎气,嗯?” 林晓早就迷迷糊糊失了神智,只攥着他的衣领不住哼唧,整个人软得往他怀里倒。 沈清舟半搂着他坐稳,眼底红得发暗。 自己身下早就绷得发疼,却半分心神都不敢分给自己,只盯着怀中人泛红湿润的眼角,顺着他的力道轻轻哄着。 直到林晓猛地一颤,咬着他的肩膀泄了劲,浑身软成一滩水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 沈清舟才打横把人抱起来,放到铺了新棉褥的床面上。 林晓鼻尖一下子钻进太阳晒过的棉絮香,软乎乎的,裹得人浑身都发暖。 沈清舟给他掖好被角,在他额角落了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身上的□□早就烧得他浑身发烫,连脊梁骨都浸着燥热。 他放开手,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床榻上的人抓住了手腕。 沈清舟:“???” 林晓扯过毯子盖住脸,只露出一双心虚和有些狡黠的眼。 贴心叮嘱道:“那个……晚上井水凉,你悠着点儿。” 沈清舟舌尖顶着腮帮子,捻了下手指,转身掩上房门,去了外间的浴房。 原本温好的热水他碰都没碰,直接抽了绳放下冰凉的井水。 冷透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来,激得他打了个冷颤,却压不下心口窜着的滚烫热意。 他靠在冰冷的砖墙边上,盯着地上漫开的水痕低低喘了半晌,只能任由冷水浇透全身,硬生生压下那点翻涌的念想。 等过了这个月,不急。 冰凉的水流沿着锁骨往下淌,把那点烧得人发痒的热意冲得淡了些,沈清舟闭着眼捏了捏眉心。 指节冻得泛出冷白,心头翻来覆去晃着的全是怀中人泛红湿润的眼角。 那句软得发黏的“想要”依旧萦绕在耳边,勾得他心口还是发烫。 擦干净身子换好干爽的中衣,沈清舟推开门走进屋。 桐油烛火还燃着一点昏黄的光,哥儿还没睡,困得眼皮都快耷拉下来,却还强撑着等他。 听见动静瞬间掀起眼皮看过来,眼睛亮得很。 “怎么还不睡?”沈清舟放轻脚步走过去。 指尖下意识蹭了蹭他的脸颊,带着冷水浸过的凉意,激得林晓缩了缩脖子。 林晓往里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快进来,我给你暖过了。” 沈清舟:“……”这下确定了,哥儿就是在故意折磨他。 五月的天气白日里燥热,夜晚倒是凉快了些。 这会儿,他真的不需要什么暖意~ 沈清舟刚躺下,身上的凉意很快便被林晓蹭到了。 哥儿没一会儿就整个人蹭进了他怀里,脑袋搁在他心口,手脚全搭在他腰侧,安安静静没再闹。 “沈清舟,”过了半晌,林晓才软着嗓子轻声开口,“还有一个月呢?” “没事,”沈清舟低头蹭了蹭他发顶,声音还带着刚才冲完冷水的低哑。 他抬手轻轻顺着哥儿的后背,“你想什么时候要都行,为夫一定将夫郎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哥儿仗着现在特殊期,可劲造他。 而且这个时期,需求还格外多。 总之,往后这一个月,他会很不好过! 沈清舟已经预见到了,往后夜里冲冷水澡铁定是必备的了! 林晓:“……”算了,眼下先顾自个舒心最重要。 谁让他怀里住了一个小崽子呢! 不过一瞬,林晓心里就没了负罪感,满足地喟叹一声,往小相公怀里挤得更紧了些。 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安稳了。 沈清舟睁着眼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手指轻轻落在他小腹上,动作轻缓得很。 感觉很神奇,这里面是他和林晓的孩子! 翌日,沈清舟眼睛还没睁开,便先伸手扣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上不停撩拨的手。 林晓被抓包,笑嘻嘻道:“小相公,干了一个月粗活,你的马甲线越来越清晰了。” 沈清舟睁开眼,入目便是自家哥儿那副眼馋的模样。 “口水,擦擦。”他调侃道。 林晓还真抬起手擦了下嘴角。 摸了个空,才发觉自己被骗了。 沈清舟抬了一只手枕在脑后,垂眸望着怀里的哥儿:“这么喜欢?” 林晓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可惜了,他不仅没有,还很快会因为怀孕,变成啤酒肚。 眼下,一只手被攥住,他当即换了另一只手,覆上那片惹人垂涎的腹部。 沈清舟喉结滚了滚,声线沉了沉:“夫郎确定要一大早便拱火吗?” 语气中的危险之意不言而喻。 林晓半点没被那点危险语气吓到,反而得寸进尺。 指尖顺着紧实的腹肌线条又往下滑了半寸,眼底晃着揶揄的笑意。 声音软乎乎的:“本来就好看,我摸摸自家相公,还不行吗?” 话音落,他又挺着那点微微隆起的小腹往人怀里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扫过沈清舟的颈侧,细细麻麻的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沈清舟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下腹窜起的热意翻涌着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