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啊——!!! 终于,吻上了~一点点 躲他! 林晓睁着眼,怔怔地盯着漆黑的屋顶看了好一会儿。 又听了一会儿沈清舟的呼吸声,慢慢消化着少年刚才对他做的举动。 什么时候的事呢!?? 确认对方真的睡着了,他才敢慢慢地翻了身,面朝少年的方向。 沈清舟的后背露了一小块在外面。 林晓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把快要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那露在外面的地方。 然后他把手缩回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可这会儿,他心跳快速,大脑活跃,完全没了睡意~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林晓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沈清舟。 醒来时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拿擀面杖搅过一遍,什么都理不清。 他睁着眼躺了片刻,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微呼吸声,一动也不敢动。 沈清舟似乎还睡着,林晓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来,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摸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快速地往身上套。 穿好鞋的那一刻,几乎是逃出的卧房。 灶房里,他蹲在灶台前生火,火折子打了三四下才打着,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慌。 他把柴塞进灶膛,火光照着他那张有些发愣的脸。 怎么会这样呢? 他想不明白。 明明自己一直把沈清舟当弟弟看待,打从二人说好搭伙过日子那天起,他就是这么定位的。 照顾他吃穿,给他治伤,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 就像养一棵快要枯死的苗,费心费力地浇灌,盼着它活过来、长起来。 他承认沈清舟长得好看。 可好看归好看,他素来没动过别的念头啊。 他对沈清舟好,是出于善意,是出于责任,是出于……出于什么呢? 林晓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根柴,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 他想起昨夜沈清舟伏在他身上颤抖的样子,想起那带着温热的潮湿呼吸,还有吻落在他眉梢的触感。 所以,那小崽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晓猛地闭上眼睛,想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他越是想忘,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 沈清舟微凉的嘴唇落在他眉梢的触感,那么轻,那么小心,像是怕惊醒他。 他确实该怕的,竟对自己存了那样的心思! 还有那句晚安,声音低得像从梦里浮上来的气泡,碎了就没了。 可他全听见了。 全都知道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个瞬间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不知道睁开眼之后该说什么。 那一刻,他完全忘记了,小崽子眼睛看不见。 也或许是……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件事。 可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都停不下来。 林晓睁开眼,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喉咙里发苦。 他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装作不知道? 可他已经知道了。 和沈清舟摊牌? 说什么呢?说“你别喜欢我,我只把你当弟弟”? 可这话,他怎么就觉得有些难开口呢? 林晓想得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先躲着吧。 等小崽子……等他眼睛能看见了,等他能独立生活了,到时候再说。 现在、现在他做不到将人推出去。 做不到在沈清舟那双蒙着布条的眼睛面前,说出“我只把你当弟弟”这种话。 他也说不出为什么。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了些,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林晓站起身,舀了一碗米下锅。 他脑子里还在转,转来转去都是同一个念头: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沈清舟对他产生了这种心思? 他回忆和沈清舟一起生活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那个转折点。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舟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指上,大肆有种想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感觉。 已经把嘴唇印在了他的眉梢上。 或许先前他睡着的那些夜里,沈清舟还做过别的什么更过分的事! 想到这 “夫郎,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林晓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脊背瞬间绷直。 他转过身,看见沈清舟站在灶房门口,披着一件外衫,头发散着,布条蒙着眼睛,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脸却朝着林晓的方向,像是在看他。 林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又连跳了好几下,完全不听使唤。 他把目光移开,移回任何一个不需要面对沈清舟的地方。 “嗯,醒了就起了。”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他预想的还要平淡,平淡到几乎有些生硬。 沈清舟靠在门框上,似乎在辨认他的声音在灶房的哪个位置。 “我帮夫郎烧火?”他问。 “不用。”林晓回答得极快,觉得拒绝得不太妥,赶紧又补了一句,“你手还缠着呢,不方便。” 沈清舟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林晓背对着他,把锅盖揭开,拿勺搅了搅锅里的粥。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如果不找点事做,他就要转过身去面对沈清舟。 面对那双什么都看不见,却好像什么都能看穿的眼睛。 粥终于煮好了。 饭桌上,沈清舟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姿态安静从容。 林晓埋着头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一句话也不说。 早饭吃到一半,沈清舟开口打破了沉默。 “夫郎昨夜睡得可好?” 林晓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夹着的咸菜掉回了碗里。 昨夜。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拼命想锁上的那扇门。 沈清舟微凉的嘴唇。 落在眉梢的轻吻。 那句轻得不能再轻的晚安。 还有他假装睡着时攥紧的拳头,和加速的心跳。 林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又从耳根晕回了颈侧。 他低着头,扒了一口粥,含混地应了一个字:“好。” 那个“好”字说得又短又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和心虚。 沈清舟没有再问,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分辨他声音里那些多余的情绪。 林晓三口并作两口把粥喝完,碗往桌上一放,站起来的时候凳子差点带翻了。 “那个,我去灶房准备中午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走了出去,步子又急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沈清舟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眉头微挑了一下。 他端起碗,继续慢慢地喝着粥。 灶房里,林晓一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一只手按在胸口,掌心下是滚烫的心跳。 刚刚小崽子是在试探他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林晓用力地搓了一把脸,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搓掉。 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到处乱窜。 可他控制不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一个人对自己存了这般心思。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沈清舟。 他把手放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开始收拾灶房。 收拾好一切后他觉得自己得赶紧去顾家了。 离开这里,离开沈清舟。 去做豆腐,去忙别的事,去把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全部挤出去。 对,就是这样。 忙起来就好了。 忙起来就不会想了。 他收拾好自己,背着褡裢从灶房出来,经过堂屋的时候,沈清舟还坐在桌边。 “那个、我去顾家了。” 林晓在门口停了一下,声音尽量放得自然,“粥你喝完了放着就行,我中午回来再收。” “好。”沈清舟应了一声。 林晓转身要走,沈清舟忽然又叫住了他:“夫郎。” 林晓的步子一顿,微微侧了侧头:“嗯?” “路上当心。”沈清舟叮嘱道。 声音温和得像初春的风,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林晓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