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之照猫画虎地用力一吹,“呜”地一声破音,箫被人咬了似地叫了一声。 怕陆南风笑他,顾慎之侧眸飞快地瞥了陆南风一眼。 陆南风忽然凑近,握住箫口轻抵在顾慎之的嘴唇上,顾慎之鼻尖一动,嗅到他身上的香。 雪松般的冷香,味道很古朴淡雅,不似圣地的熏香那么浓烈。 “再试试。” 陆南风声音低沉,替他找着合适的角度,站在他身侧循循善诱,“不用使那么足的力气,慢慢来。” 他是个好师父。 顾慎之又试了一下,依旧是惨淡收场。 可惜自己不是个好徒弟。 顾慎之认命般把箫还给陆南风,“太难了,手腕也酸,嘴巴也痛。” 他一向好逸恶劳,装也装不下去,或许要被骂了。 陆南风却道:“怎么又在撒娇。” 醉后不知天在水 顾慎之一愣,哪来的又?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可没撒娇,大圣孔雀王子怎会撒娇?! “我哪有撒娇?不学了,还你。”顾慎之将长萧塞给陆南风。 “那听曲吗?”陆南风道:“今日月色甚美,不想辜负良辰。” 顾慎之偏头觑他,陆南风却没看自己,反倒低下头去,紧攥着那根长萧。 这副自顾自的模样,哪里像是要邀人作陪?多半是平日里,他不常同人这么说吧。 顾慎之心中有点得意,转过身站在陆南风眼前,歪头道:“在这站着多无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罢,他拉起陆南风的手,像是知道这人一定不会甩开,就将人带人飞上屋檐,直奔西侧而去。 沿路都修建得极其奢华,彩金碧玉不要钱一般极尽堆砌。 二人漫过金玉长廊,越过珠翠宝塔,在明月星空之下,抛下世间无尽烦恼,直奔那未名的好地方而去。 顾慎之悄悄推开酒窖的房门,见今日无人看守,乐得裂开嘴角,带着陆南风一起钻了进去。 陆南风才看清所谓的好地方是何处,一时间驻足,不敢再跟。 顾慎之笑道:“放心,没有人会发现的。” 陆南风看着那张笑脸,说了句:“好。” 顾慎之像是老鼠进米缸,他熟练地从屋檐上拽出一张方桌,又从西北角的梨木案上顺来几只酒器和一些吃食。 “你喜欢喝柔的,还是烈的?”顾慎之端着酒壶在几大只酒桶前摇摆不定。 “你喜欢什么?”陆南风不答反问。 “柔得飘然,烈得痛快,今天嘛……”顾慎之刻意顿了片刻,一步一步地迫近陆南风。 看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绷紧了唇,刻意压住笑,装深沉道:“今天适合柔的。” 陆南风说:“好。” 使坏的是顾慎之,最后先害羞的也是他,他清了清嗓子,为二人斟满好酒。 淡青色的琉璃酒盏盛着殷红色的果酒,酒盏轻撞,似红宝石般的酒水也随之荡漾,涟漪不休,溢出甜涩的酒香。 顾慎之满饮一大口,感受酸涩从口中滑至喉间,舒服得眯起了眼。 陆南风也不遑多让,仰头就灌下一杯。 看他豪爽,顾慎之兴冲冲地又为他斟满,可第二杯还未落肚,眼前人就开始打晃。 顾慎之一怔,忙走到对侧揽住他,惊讶道:“你……莫不是醉了。” 陆南风不答,乖巧地倚着他,视线飘忽地落到那双揽着他的手上。 “可我选的已经是最柔的酒了,看来以后你没有口福了。” 见人依旧不言语,还以为他已睡去,顾慎之垂下他去瞧他,登时一愣。 这人……这人怎么还哭了? 陆南风不声不响地,已流下两行清泪。 陆南风这人看着冰冷,没想到心肠竟如此柔软。 顾慎之手足无措地抬袖帮他拭去眼泪,找补道:“喝不了酒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你真是因为这个哭吗?” 这实在算不得一个伤心的理由,顾慎之想他多半是心中有难以言表之事,只得揽着人安慰道:“事事总有不如意之处,拘泥于过往徒增忧思,不如就放下吧。” 怀中人轻轻一颤,像是在发抖。 顾慎之略一诧异,张目望向窗边,难道有冷风灌进来了? 他想去窗户那检查一番,身形刚一动,怀中人便如虎豹般倏地揽住他的臂膀,力道之大,竟让他猝不及防地仰面倒在地上。 陆南风眼尾飞红,双眸死死盯着他,脖颈青筋暴起,呼吸又重又急,像是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慎之被吓了一跳,茫然道:“我……我怎么了?” 陆南风的嘴瘪下来,脸也一下子委屈起来,他作势要起身,但终究没有松开手,只是虚揽着顾慎之,用那双闪着晶莹的光的眼问:“这么晚,你到别院去,本意是要寻谁?” 顾慎之错开眼,有些尴尬道:“啊……那个……” 陆南风手攥住了他,整个人凑上来,对上顾慎之躲闪的目光,似是自虐一般问道:“你要去找玄凤是吗?若不是箫声挡住了你,今日来此吃酒的便是玄凤……是吗?” 顾慎之一懵,愕然道:“不是呀。” 陆南风离他实在是有点近,顾慎之抿住了下唇,清咳一声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顾慎之忽然又慌道:“我……好奇你的身份,想过来结识一下,以后若去神州行走,有个朋友也能照应一二……没,没别的意思。” 声音越说越小,仿佛解释的话越多,越能自证清白。 陆南风却咬着不放,“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顾慎之自是不能答,可陆南风却不管不顾地问道:“是不是想亲近我?想把我留在身边?喜欢我?想要我?” 顾慎之的脸霎时红透了,心脏砰砰地跳,这人酒后讲话怎么如此露骨? 他剜了陆南风一眼,本想借着羞愤将人推开,可视线落在陆南风身上时…… 那人眉眼湿漉漉的,垂头抿唇,一副蔫巴巴的模样。这哪还有言语里那么孟浪,好像被打趣的人是他一般。 顾慎之的心忽地酸了,他转念一想,陆南风也没说错,自己或许真的存了这些心思,不然为何紧缠着陆南风不放呢? 顾慎之伸出手用指腹拭去陆南风脸上的泪水,捧起那人的脸,叫人同他对视。 他凝望着陆南风的眼睛,正色道:“或许你说得对,我……喜欢你,可你们天界开明吗?同性之爱,对你有负担吗?若是没有,我们就试着在一起,若是有……唔……” 语未尽,唇就被人狠狠地攫住。 陆南风含咬着他的双唇,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插进他的发间,力道狠得像是要将他拆骨入腹。 顾慎之惊得瞳孔一缩,喉间溢出半声闷哼,就被那人抓住机会抵开齿关,舌尖强势地探入。卷着他的舌根,吞噬他的津液,掠夺他的呼吸,将人彻底地卷进q欲之中。 顾慎之被亲得y眼发麻,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只得攀住陆南风的肩头借力,他分明是第一次同人亲吻,为何却觉得如此熟稔? 顾慎之想不清楚,或许是没空再想清楚,陆南风温热的掌心已掠过他的喉结,顺着锁骨滑入衣j,无需多用力便将那单薄的外袍褪去。 “唔……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气息不稳,半推半就地抵着陆南风滚烫的胸膛。 陆南风呼吸粗重地要命,他攥住顾慎之的手指,低下头亲吻他每一个指节,眼尾红得吓人,视线灼热一错不错地盯着顾慎之。 顾慎之滚了滚喉咙,发觉这男人真是要命,他怎么如此会撩拨人,而自己也可耻地毫无招架之力。 心跳撞得耳膜嗡鸣,顾慎之别开脸,小声道:“你,你轻点,我第一次,有点害怕。” 陆南风呼吸骤然一滞,俯下身狠狠地啄了一口顾慎之的唇瓣,便含着他的下颌,啃咬他的喉结、s骨,一路向x,灼热的吻痕在白皙柔软的皮肤上迅速蔓延。 顾慎之难耐地蜷起脚趾,喉间溢出细碎呜咽,“别,别舔哪里?” 陆南风抬起头,“疼吗?” 顾慎之摇摇头,指尖攥紧陆南风的肩上的衣料,“有点痒……” 陆南风他垂下眼,眼前人墨发散在雪白的肌肤上,一枚枚吻痕如红梅灼灼绽开,与他心口那枚红痣遥遥相映,美如画卷。 陆南风眸色越来越沉,俯下身道:“舒服的,别怕。” 顾慎之身子一颤,轻呼了一声,他想不明白那处怎能被人c进去。 陆南风的舌尖太过温热柔软,一寸寸舔舐、h弄,引得他脊b骤然绷紧,指尖深深掐进陆南风的肩头,喉间溢出不成调的呜咽。 脚趾蜷紧又松开,顾慎之仰起脖颈,如溺水之人大口喘息着,真的……好舒服。 陆南风抬眼,眸底的暗火灼烧,他哑着嗓子问:“我想进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