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姜三夫人皱了皱眉,轻声嘱咐着,“世家夫妻难得有真心实意的情爱,你父亲这般已然是难得,不管你知道了什么,都不能闹得全家都知晓,老太爷一把年纪,经不得折腾。” 姜华年愣了愣,您是说前阵子才一拳把祖父揍出三丈远的老太爷经不住折腾吗? 眼下最要紧的倒也不是这事。 “母亲的意思女儿明白,或许是女儿想岔了,再不提这事就是了,您也别担心我了,弟弟近来读书可还好?”姜华年话锋一转,说起弟弟读书一事。 姜三夫人笑着点点头,“近来倒是很有长进,你哥哥们都有督促他,他只要不闹事就好。” 家里聪明能干的孩子有很多,她们三房不需要太出挑,只要不出错就好。 两人略聊了聊这些,那些不愉快就暂时被压在心里了。 姜华年嘴上不提,心里却想着要多和王妃接触接触,看看他是不是也知晓这事,保不齐当初是使计谋嫁给寒王的,为的就是来报复姜家! 这可不兴! “小时!备马车,我要去趟寒王府。” “是!” 姜却云没想到姜华年会再来拜访。 先前都不曾再点吃食,他还以为交情就到那了,却不想对方突然很频繁到府上拜访,还问了许多他多阳县的事,自然问得最多的便是他的双亲。 姜却云倒是没多想,将事情原封不动的告知她,毕竟许多从前的事,只要有心查,就总能查到,没必要隐瞒。 倒是姜华年,似乎是没想到会听到这般回答,已经有几日不来拜访了。 他自然也就不知晓,姜家闹了起来。 姜华年从寒王府离开回家,满心都是敬佩与惊讶,她没想到王妃竟然是这般有魄力之人,能与那些糟糕的人或事一刀两断! “寒王妃所卖得吃食当真不一般,我已经许久不曾吃过这般鲜嫩的鸡肉了。” 她刚踏进自家的院里,就听到父亲在不住夸赞寒王妃。 这让她想起,她分明是要试探寒王妃的,没想到却反而被对方折服,已然将要紧事抛之脑后……父亲今日这般过分夸奖,难说不是在为他提前铺路。 分明是她的父亲,却对着别人大肆夸奖,虽然我为着吃食,可此时此刻听在耳朵里,难免不多想。 “父亲这般喜欢寒王妃,不如直接认他为义子?如此也有了咱们姜家三房嫡出的名分,别人也就不会再拿他出身嘲笑了。” 她推门进去,直勾勾盯着父亲姜曜,分明说着大逆不道的话,眼底却是一片水色。 姜曜被她吓到了,忙温吞道:“不好这般,那可是寒王妃。” “他是寒王妃您是不是很得意!” 姜三夫人在两人间来回望,后知后觉自家女儿要说什么。 姜曜试图哄女儿,“年年,父亲近日是忘了给你带礼物,但寒王妃也不是我等可以——” “您从前不管他,怎么能因为他成为了寒王妃才认他!” 姜华年压声喊完,哭着推门离开。 留下姜曜与夫人面面相觑。 他认谁啊? 作者有话说: 姜曜:阿巴阿巴阿巴…… 姜华年:我气鼠噜! 实在是太像了! 姜家发生了件大事。 甚至还惊动了姜家的老太爷,姜家男子已然有三日不上朝了,陛下得知此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问责。 毕竟,陆徵也不能直接告诉其他朝臣,他岳丈一家不上朝,是因为怀疑寒王妃可能是姜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关系糟乱不说,还会败坏姜却云的名声,这事只在姜家和陆徵耳朵里传了传,连陆寒柏都是后来才知晓的。 “我就说姜家姑娘怎么突然和我来往频繁,原来是怀疑这些事?”姜却云哭笑不得。 原身可是出身乡野农户,怎么可能与丞相家有关系?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陆寒柏捏了捏鼻梁,有些疲惫道:“这事我倒不觉得是真,但也觉得你或许真与姜家有关系。” “这话是什么意思?”姜却云微微皱眉,“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我的出身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再说姜家这般显赫,姜家女儿又怎会在外生子,若是真有孩子流落在外,怎会不知不惦记?” 更别提,京城与多阳县那般远。 京城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到乡野村庄生子? 他光是这般想想都觉得荒诞无稽。 陆寒柏却是又想起另一件事,听说姜家之前确实曾发生过一件轰动的事,但时间久远,他那时也是孩子,不知是不是和那件事情有关。 而他之所以觉得姜却云和姜家有关,也并非全无缘由。 他与姜家私下并无太密切的往来,多数都是在朝堂见面,偏这几日他与姜家人见面的次数很多,也渐渐发觉魏庭当时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姜却云每每笑起来,确实很眼熟。 眼熟到像是与姜家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看,你都说不出来!”姜却云得意的昂了昂下巴,纤细的手腕在陆寒柏面前晃了晃,“柏哥,你有没有听我说?事情不可能这般玄乎的!” 可能与否谁都说不清。 陆寒柏眼下也不愿谈论这些,他配合点头,“好,夫君不信那些,随便姜家该如何自处,都与咱们无关。” 姜却云满意点头,眉眼弯弯笑:“是呢是呢!姜丞相家可不是我能攀附的,但我夫君比他们更厉害呢,对吧夫君?” “对。”陆寒柏轻声嗤笑,无奈得很。 姜却云很能自洽,三两句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也顺带顺了顺陆寒柏的毛。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基因是很强大的事,原身那么坏,肯定不是姜家的孩子,否则他也太可怜了。 但姜却云忘记,环境与教育对人的影响了。 姜家向来和谐共处,从未有过污糟事,再加上姜家男子向来洁身自好,怎会发生那种事? “年年,你再说说,王妃究竟像谁?”姜丞相急声询问着。 姜华年倒是能明白祖父为何这般激动,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她极为敬重爱戴父亲,可若是因为这事被斥责,从而和她生嫌隙,她怕是会很难接受。 她不该将这件事闹得这般严重,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像我。应该是我像他,王妃比我年长一些。”姜华年说这话时眼底已然闪起水光,“我也是近日刚发觉,我们笑起来一模一样。” 姜曜无心责怪女儿的误解,只一味的对夫人解释,“我没有,真的没有,夫人你得相信我……” 姜三夫人安抚般拍拍他手背,夫君都这副模样了,她自然是信的,即便不信,也不会在此时露出来。 只是姜家听到她这话,反而松了口气。 二房姜寻长子姜誉没忍住弯起眉眼,“四妹妹竟是没发觉,咱们家皆是眉眼更相似吗?” 他们的眉眼都随了已故的祖母。 一石激起千层浪。 姜誉说完自己就先愣住了,更别提其他人。 是啊。 他们姜家最相似的便是含笑时的眉眼,所以怎么就能确定他是三房的孩子? “此事恐怕得真见到王妃才能做定夺了。” 姜家做好了打算。 翌日。 姜家敲响了寒王府的大门。 陆寒柏早猜到姜家会登门,只是没想到居然这般早,或许他们也想到了之前那件事。 “老朽携全家参见王爷。”姜老太爷沉声说着,他原是将门,即便已经年迈,但身子骨依旧硬朗。 “老将军不必客气,今日登门想来是有要紧事?”陆寒柏将话题抛给他。 姜丞相难得不稳重,有些急声道:“家中确实发生一些事,不知王妃可起身了?我们需要亲眼见过王妃才好!” 按理说陛下设宴那日他们就该见过姜却云了,只是那日寒王与寒王妃远离朝臣座位,再加上姜家如今的地位总是要收敛锋芒,不敢热络攀谈,故而也不曾正眼看寒王妃。 私下更是没有会面攀谈,再加上寒王妃需要静心养胎,一直不曾出门,那就更见不到了。 陆寒柏倒是理解他们的急切,轻声道:“王妃还在睡,要辛苦诸位等一等了。” 便是皇兄来府,他也不会将睡梦中的姜却云叫醒。 姜家理解点头,老太爷和姜丞暂且不提,就连那些小辈也面无怨言的乖乖等着,可见姜家家教不错。 若是皇嫂还在,那便更齐全了。 只是他们依旧有些焦急,摆在面前的茶水端起放下,几个来回,都不曾往嘴里放。 里屋。 姜却云幽幽转醒,第一眼没瞧见想见的人,他木着脸,心里有些许郁闷。 素质抬脚轻轻走进,看到他醒来,赶紧迎上前,“王妃醒了,王爷在外厅接待来客,是姜丞相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