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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运营模式的改变（第1页）

陈啸的话一出口，艾伯哈特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决绝。

“你……你不能开除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陈先生，我得提醒你，我可是拥有这家银行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如果你执意要开除我，那我会出售全部股份。你应该清楚，一个持股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东在市场上抛售股份，会对这家银行造成什么影响。”

陈啸斜视了他一眼，语气随意道:“没有问题，这是你的权利。按照今天西部信托银行的股价，百分之七点五的股权市值大概在一亿九千万美元左右。你可以直接出售给我，或者出售给其他人，具体怎么操作，是你的自由。”

艾伯哈特刚想张嘴说话，但陈啸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补充道：“如果出售给我，我不会压价。全额现金，三天之内到账。你在这家银行干了二十年，这笔钱是你应得的退休金。拿上它，去享受你的晚年生活吧！这些钱够你在任何地方买一栋看得见海的房子，还能给你的子孙留一笔不错的遗产。”

艾伯哈特的手开始发抖，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桌沿。

他拿出售股权威胁陈啸，他以为这个筹码至少能让陈啸犹豫一下，至少能让对方重新回到谈判桌上。

但陈啸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稳住阵脚，然后抛出了第二张牌，也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一张牌。

“如果我被开除，整个管理团队都会跟我一起离开。财务部的主管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信贷审批部的三个高级经理跟了我超过十五年，风险管理部的负责人是我从德勤挖来的。还有运营部、合规部、客户关系部都有我的人。你开除我，就等于把整个银行的运转体系全部抽空。没有这些人，西部信托银行连最基本的日常运营都维持不了。”

陈啸认真听艾伯哈特把话说完。然后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但听的一旁的艾伯哈特后背阵阵发凉。

“完全没有问题。你可以带走所有愿意跟你走的人。我不会在离职协议里加任何竞业限制条款。每个跟你走的人，我甚至可以额外补偿六个月的基本薪资作为离职补偿金，感谢他们这么多年对这家银行的付出。这笔钱可以从我的个人账户走，不占用银行运营资金。”

艾伯哈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他的眼神在陈啸和戴维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最后落在桌上那份被他引以为傲的财务报表上。

他伸手拿起那份报表，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来，然后慢慢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推回陈啸面前。

“陈先生，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最后的话语近乎诅咒。

陈啸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这句话很多人都对他说过。

艾伯哈特转身走向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门在他身后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墙上那幅金门大桥的老照片微微晃了一下。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戴维坐在角落里，手看着那扇紧闭的橡木门，又转头看看陈啸，有些懵逼了。

感觉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

“老板，”戴维站起来，把记事本搁在茶几上，走到陈啸对面坐下，斟酌着措辞道，“那个……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艾伯哈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他手下那帮人要是真的集体离职，银行确实会出问题。短时间内我可以安排龙门资本的人顶一下，但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陈啸抬起头瞄了他一眼，语气不屑道：“能出什么问题？存钱取钱，这些事连超市上班的大妈都能做。西部信托银行现在的这些业务从来不需要什么高端人才，只需要按照流程办事。而流程是可以写进操作手册的，操作手册是可以发给任何人照着做的。”

戴维叹了口气：“老板，你说的没错，大部分工位确实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但财务和风控不一样。每个月的账目核对、季度报表、年度审计、FRB和FDIC的监管报告，这些不是培训几天就能上手的。我们至少需要一个能看懂资产负债表的人。”

陈啸点了点头，这个他倒是没有反驳：“你说的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你去找猎头公司，从华尔街挖人。先从四大投行的中台和后台部门开始挖，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雷曼兄弟都行。”

“记住了，年龄无所谓，资历无所谓，履历漂不漂亮也无所谓。我只有一个要求：脑子要灵活，要懂得变通。我不要那种只会按照教科书做事的人，我要的是能在规则边缘灵活应对的人。只要在华尔街混过的，应该都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戴维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已经明白陈啸的意思了:“老板，你是说……西部信托银行以后不做传统的储蓄银行了？”

“从今年开始，西部信托银行的重心从传统存储转向投资和放贷。”陈啸点点头，“存储业务维持现状就行，不需要扩张，不需要拉新客户，不需要提高存款利率。那些老储户愿意存就继续存，不愿意存也无所谓。我们要做的，是用这家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去做更有价值的事。”

“投资和放贷？”戴维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但语速在加快，“你的意思是，像华尔街四大投行那样？”

“差不多。但不完全一样。”陈啸摇摇头道，“四大投行做的是投行业务和自营交易。我们暂时不需要做那么复杂的东西。我们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用西部信托银行的资金去投资那些被市场低估的资产，同时把贷款门槛放低，把信贷规模做大。”

“格林斯潘已经把利率打到了四十年来最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资金成本比任何时候都便宜，意味着资产的杠杆可以加到比任何时候都高。现在我们手里拿着一个可以合法放杠杆的银行牌照，还把大部分资产配置在年化不到百分之二的住宅抵押贷款上，这不是保守，这是愚蠢。”

戴维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现在终于知道陈啸为什么执意要开除这个行长。因为西部信托银行在艾伯哈特手里是一个守财奴的保险柜，而陈啸要把它变成一个杠杆发动机。

他用手指在下巴上搓了好几下，然后抬起头，眼里闪过按捺不住的兴奋。

“老板，我明白了。我会先从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中台开始挖人。找那些在投行里做了几年、对交易结构和信贷衍生品熟悉、但升职通道被堵住的人。给他们比投行更高的薪水和奖金，给他们更大的决策权限。三个月之内，我把财务部、信贷审批部和风控部全部重建完毕。全部用华尔街的人，不留任何一个老班底。”

陈啸点了点头道：“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戴维拿起桌上的记事本，把刚才说的每一个要点都记了下来。

最后他又像想起了什么，再次走到陈啸面前问道:“那行长的人选怎么办？需要我一起在华尔街挖人吗？”

陈啸摇了摇头道:“行长人选你就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安排的。”

这个行长人选，他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去和他好好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