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死得格外离奇,就像是故意针对。 还有,每次回溯的时长也各不相同,没有任何的规律,但又不是随机,总能恰好的给他一点时间处理问题。 以及最近的一次。 他虽然回溯了,可这次竟然没有回到事发之前,回到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时间点,半点用处都没有。 难道,自杀没用? 还是说…… “不对!” 溧之溟猛然想到了什么,自己在临死之前,浑浑噩噩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根本不像是身边发出的。 也不是他能臆想出来的内容。 这一层怀疑他没人可说,也没有能验证的地方,只是悄悄地把笔记藏了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王小姐死了,经过调查,竟然只是突发心梗,查无凶手。 未婚妻下葬了,这婚事,自然就告吹了。 溧之溟终日郁郁寡欢,连小妹回来找他玩,都提不起精神,看起来就跟抑郁了一样。 总是被人欺负,还是被迫的,能不抑郁吗。 这是难以启齿的秘密。 外人不知,都以为他是为情所伤,被王小姐的死打击到了,一蹶不振,缠绵病榻。 相爷就这么一个儿子了,生怕他再出了什么意外,当即拍板,又想给他定一门新亲事,皇帝也是很宠这老相爷,再次赐婚。 溧之溟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等知道的时候,皇上都赐婚完了,日子都给定下来了,还说是为了冲一冲他的苦闷之气,早早完婚比较好。 吓得溧之溟连夜跪在了老爹的房门口,大喊:“爹,孩儿不成亲!请爹爹退了这门亲事!” 老相爷诧异:“为何?” “我……我……” “那王家小姐已经死了,你也不必太过悲伤,等新娘进府,心中郁结自然化解。” “不行!”溧之溟急得不行,“我不成亲,我也不要娶妻。爹,求你退婚了吧。孩儿,孩儿只对王小姐一往情深,她已身死,孩儿这辈子终身不娶!” “混账。” 老相爷呵斥道:“不要胡闹,皇上都赐了婚,岂能退。我们溧家的香火还要你来传承,岂能不娶。” “我……” “不娶也得给我娶,来年为溧府添一个孙孙,不然,我绕不了你。” 相爷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是铁了心了。 溧之溟脑子飞速地转,这可不是孙不孙子的事情,这要是传到了桑郁那疯子的耳中,明天就是那位小姐的死期了。 又会多一个无辜的人丧命。 溧之溟咬牙不放松,坚持声称自己不娶妻,一定要寡一辈子,这可把相爷气坏了,直接把他关了禁足,不准出门。 可惜,亲事还是没能退掉。 溧之溟在房中坐立难安,终于,等来了桑郁这只鬼。 “大公子。” 他带着生死问卷来了,把问题抛给了他:“大公子要娶亲?” “不,我不娶亲。”溧之溟拼命摇头,“你别乱来,求你了,我真的不娶,这是圣旨,但是你放心,我会拒绝的,一定会的。” “圣旨啊……看来不好拒绝,需要我帮忙吗?” 溧之溟眼睛一亮:“你会帮我?” 桑郁善良地点了点头:“当然,我喜欢大公子,不想大公子成亲,自然会帮你的。” 不过溧之溟还是有理智的,他严肃道:“那你发誓,你不能害人性命,千万不能残害无辜人的性命,不要乱来。” “嗯,可以。” 好吧,那就行,只要能退就行了。 单身一辈子,总好过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而死。 真是造孽。 不能人道 溧之溟坐立不安地等着结果。 也不知道桑郁那家伙会不会遵守诺言,万一一刀嘎了人家,再说也迟了。 等了两天,风隐带来了好消息。 不过风隐不知内情,看起来有些丧气和气愤,看着溧之溟的时候,眼神中还带着一点同情和可怜。 “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要说?” 溧之溟拽着他问。 风隐欲言又止:“公子,是有个消息,公子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溧之溟点头:“好,你快说。” “是这样的。”风隐深吸了一口气,再通知噩耗,“李大人今天在朝上参了相爷一本,请求皇上退婚……” “退婚?” 溧之溟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表情来回变换,最后,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得很是开心,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风隐诡异地看着他的表情,眼神惊恐:“公子,你,你也别太伤心了,想哭就哭出来吧,别这样,我害怕……” “谁说我伤心了,我不伤心,我很高兴啊。” 完了,看起来更像是伤心了。 这前后有三位小姐,都纷纷出事,接受不了打击也是正常的。 风隐默默叹息,接受了自家公子太过悲伤的事实。 但又忍不住解释。 “公子你别伤心了,不是你的问题,相爷说,那李小姐今早醒来,突然疯了,皇上派人查看,确实如此,才会退婚的。” “?” 溧之溟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一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李小姐怎么了?” “疯了。听闻李小姐醒来就疯疯癫癫,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连爹娘都认不出来了,嘴里还一直嘟囔着‘我错了’,守夜丫鬟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风隐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溧之溟已经听不下去了。 人疯癫,活着也是行尸走肉,对她的家人更是折磨,比死,好得到哪里去? “公子?” “你先下去吧。” “是。” “等等。把桑郁喊来。” 桑郁很快就到了,顺手关上门,笑吟吟地邀功:“大公子听到解除婚约的消息了?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 溧之溟惊诧地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你真是个疯子。你除了害人,就不能做点别的吗?” 桑郁的神色骤然冷下来。 他往前几步,步步紧逼溧之溟,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发力:“溧之溟,这不是你要求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 “我捏死你,和捏死虫子一样简单。” 桑郁的眼里染上了浓郁的癫狂和占有欲,寸寸疯长,在他的心底扎了根,开枝散叶成大树。 两人对视着,火药味在弥漫。 溧之溟的眼神很倔强,倔强得带着冷意和厌恶。 这种厌恶的眼神,他看得实在是够多了,已经不想再看见了,更不想再溧之溟的身上看到。 明明,明明这个人之前一直对他很好,悉心照顾他,维护他,逗他开心。 书中都讲了,这就是喜欢。 他明明喜欢自己,为什么又如此冷漠虚伪? 桑郁恨不得捏碎他,手中的力气越发重,溧之溟的表情都扭曲了,疼得往后缩,又强忍着不出声。 看他这副模样,桑郁更想欺负他。 松开手。 溧之溟摸着发青的下巴,默默咒骂,这人是头牛吗。 桑郁居高临下地冷笑:“我为大公子办成了事,可是要奖励的,没让我满意,我会不高兴。” “?” (不能写的都跳过。) 这件事后,外面开始断断续续的有传言,说相府大公子之前太花心太放荡,伤害了不少姑娘的心。 所以现在遭到了报应,克妻。 皇上的赐婚都没办法扭转的克妻,那可太厉害了,劝退了一众人,但也不乏有不少人趁虚而入,想要巴结丞相。 溧之溟见识到了桑郁的冷血,心一横,跪在了相爷的书房里。 “爹,实不相瞒,孩儿不能人道,无法行房,求……” “什么???” 老相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位置上弹了起来,嗖地冲到了他的面前,脸色大变地把溧之溟从地上拽起来:“你说什么?” 为了基本的仁义道德。 只能出卖脸面了。 溧之溟垂下头,装作伤心无奈的模样,叹气:“此前受了重伤,就无能为力了。孩儿本想隐瞒的,但,实在不忍心连累无辜。” “混账。” 老相爷大骂一声,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衣服。 妈呀。 “不……” 溧之溟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衣袍,往后缩,菊花一紧,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我是你爹!给我看看。” “不不不,不行,爹,我,我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现在他身上还的痕迹没有消退。 要是被他看到了,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骑了,因为这个才不敢娶妻的,那老相爷估计能活活把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