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锦也听见了,没忍住偏过头看施继昀的头发。 施继昀:…… 施继昀咬着牙,“看什么看,老子头发好得很!我又不是程序员!” - 似锦某天收拾杂物间的时候翻出来一个落了灰的信封。 他好奇地晃了晃,里面有纸。 似锦就地坐下,拆开信封抖落出一张叠成豆腐块大小的纸张。 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缘带着锯齿,人vs鬼?1 丰川市连续下了一周的雨,傍晚时刚停了一小会儿,晚上又开始下起来。 下班晚的小青年走在路上,抱怨一周没见过太阳,衣服都晒不干。要下雨也不下个过瘾的,就这么淅淅沥沥的,打伞不值当,不打伞又不行。 似锦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灯光穿过他照在地上,能看到细细密密的雨点。 他脑子里混沌成一片,迷茫地看着周围来往的人。 有人经过,他跟上去几步,走着走着就被甩掉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原地站一会儿之后又跟上其他经过的人,再被甩掉。 重复几次之后,他已经离原先的路灯很远很远了。 他现在站的位置很安静,已经见不到有人经过,似锦呆了会儿,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 砰—— 沉闷的一声吓了似锦一跳,他扭头朝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地上,头垂得很低,雨水正顺着他的发丝往下落。 似锦好奇的走近了些,小心翼翼地问,“你……坐在地上,屁股不湿吗?” 那人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似锦更凑近了点,蹲到男人身边,歪着脖子去看他埋着的脸,“你刚才是滑倒了?” 男人脸上也是雨水,看来已经被淋了很久,一滴水珠正挂在男人挺翘的鼻尖上摇摇欲坠。似锦伸出手指要去戳那滴水珠,男人突然打了个激灵抬起头。 ——水珠落在地上消失不见了。 似锦收回手也跟着抬头,“你睡醒了?” 男人眼眶有些泛红,手掌撑地踉跄着站起来,没搭理似锦,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 “你好没有礼貌。”似锦跟上去,嘴里还絮絮叨叨地,“我在关心你,你不应该说声谢谢吗?” “你要去哪?” “你耳朵聋吗?” …… 也许是因为男人走得慢,似锦这回终于没有被甩掉,跟着男人一路回了家。 “你家好大……”似锦跟没进过城似的,仰着脖子连房顶上的水晶吊灯都看了个仔细,“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得过来吗?” 男人好像真的是耳背,自顾自脱了外套随手一丢就去洗澡了。 似锦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有点不好意思,这也太不拿他当外人了吧!人vs鬼?2 似锦和男人并排着坐在沙发上,他的一只手腕还被男人攥着。 “你跟我回家想干什么?”欧时亦试过松手,但小鬼离开了他的体温即刻就变成半透明的模糊影子。欧时亦怕他跑了,只能一直攥着。 “我不是故意的。”似锦垮着脸。任谁发现自己会隐身之后都会想做点那啥的事吧……自己就好色了一小下就被抓住了,什么色鬼,他明明是倒霉鬼! “不是故意的?”欧时亦才不信,“刚才在小区里也是你吧?” “啊?”似锦忘了,“什么小区?” 欧时亦盯着似锦看了会儿,发现这小色鬼脸上的迷茫不像是装的,“刚才在外面,你是不是离我很近?” 似锦眨眨眼,脑子里空空荡荡,想不起来。 欧时亦气笑了,舌尖顶了下腮帮子,“行。是个笨鬼。” “我不是笨鬼,”这话似锦听懂了,立刻反驳,“我是特异功能,隐身!” 欧时亦嗤笑一声,“你就算真是特异功能也不可能是隐身。” 似锦歪头疑惑。 “你就是个带温感变色的大茶缸子。”欧时亦拽着似锦起身,“困了,睡觉。” “温感变色是什么?” “我要跟你一起睡吗?我还不困呢。” 似锦本身好像没什么重量,被男人一拉就起来。欧时亦回头朝地上看去,小鬼双脚离地,轻飘飘地浮在半空,“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似锦也低头看,他都这样一路了,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怎么了吗?” 欧时亦:…… “没怎么。”欧时亦拉着小鬼往卧室走,“我就当放风筝了。” 卧室里关了灯,欧时亦嘴上说困,躺下之后却也睡不着,转过身侧躺着看似锦。 似锦好像一挨着男人就失去了所有超能力,他实际上是躺不下的,身子太轻了,不用力操控的话会从床上飘起来,但又被被子给压回了床上,即便是非常轻盈的羽绒被,也足够把他困住了。 “似锦。”欧时亦叫他的名字。 似锦回头,“啊?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