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的立场,处理方式无疑不偏不倚。 “如果你们是因为空间异能而怀疑张盛尧,那巧了。”裴漠指向江磐,随意道:“江磐拥有复制异能,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复制了张盛尧的【空间传送】,从而栽赃嫁祸。公平起见,把他一起关了吧。” “复制?”高承业颇为惊讶。 “你有证据吗?”江磐站起身,与他对峙,镇定自若道:“众所周知,我的异能是木偶。就算你想为张盛尧开脱,也不必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复制异能极难识别。 只要江磐不主动暴露,就没办法去证明,而且他藏起了真身,动起手来,大不了损失一具木偶,还能博得一波同情。 他敢设下圈套,便是算准了一切。 “该说的已经说了,信不信是你们的事。”裴漠不和他争辩,只平静的问:“高所长,你的决定?” 高承业自然是更信任江磐。 人有亲疏远近,比起刚到来的裴漠等人,避难所的人都偏向江磐。 “张盛尧必须先关起来。至于你的怀疑,如果你们能找到证据,我一定秉公处理,绝不徇私。”高承业一挥手,叫人去绑张盛尧。 精神力如潮水涌动,将动手的人全部拦下。 “既然如此,我们离开避难所。”裴漠的语气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 江磐煽风点火:“惹了事就想走?” 高承业阻止:“你们暂时不能走。” 夜风吹落树叶,浩瀚的精神力铺开时,叶子无声碎裂。 四周的人群在极致的威压下连连后退,胆小的直接跌倒在地,被迫留出来一条离开的路。 不必言语,裴漠用实力表明,他们想走,没人拦得住。 江磐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这才多久?裴漠的实力居然已经增长到这种地步。在他印象里,上辈子裴漠变强的速度远远没这么快。 难道是蝴蝶效应? 江磐不愿承认他们的猎杀反而促成了裴漠的成长。 他正想有所动作,只见刀光一闪,头上的发丝掉落肩头,锋芒再偏移些,此时掉落的就是他的头颅。 “藏好你的真身,最好别被我看到。” 黎星灼利落收刀,头也不回地离开,熠熠的星环宛如神之冠冕,银色的坠链顺着乌黑长发蜿蜒垂落,九颗星星在夜中泛着神妙的光韵。 看得江磐都恍了下神。 裴漠停在前方,等到黎星灼走近,才并肩而行。 严蒙蒙和梁彬一左一右,拉着张盛尧,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人群中,秦策捂住秦野的叫喊,冲他摇了摇头,他们得待在避难所,便于里应外合。 高承业望着他们的背影,拦下了要追上去的人,肃容道:“我们的兵力不能用于内斗,让他们走吧。这件事透着古怪,我要彻查避难所。” 五人一路畅通地走出避难所。 “我还以为要被追杀呢,能当上最高负责人的果然不是糊涂蛋。”严蒙蒙打了个哈欠,难掩困倦之色:“耍帅一时爽,但我有个问题,晚上睡哪?” 张盛尧很是低落:“对不起。” 梁彬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别自责了。没听裴哥说吗?是江磐栽赃嫁祸,他铁了心要针对我们,没有你,也会是我跟蒙蒙。” 毕竟裴漠跟黎星灼太强了。 江磐想下手,只有从身边人找突破口。 张盛尧张了张嘴,认真道:“……谢谢。” 严蒙蒙:“所以我们睡哪?” “睡什么睡。”裴漠毫不客气道:“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我们去夜探机械主脑。” 严蒙蒙:“……” 真狗,她敢保证如果问这话的是黎星灼,此人肯定是另一副嘴脸。 黎星灼怀中抱刀,了然地一瞥:“你早就打算好了?” 裴漠颔首。 有些话他怕黎星灼听了不高兴,就没明说。 这种一眼看到头的把戏很无聊,其实他完全有办法限制江磐行事,不过江磐不行动,他们就只能像秦策两兄弟那样慢慢刷好感度。 而江磐一有动作,等于是开了头,想要收尾可没那么容易。 裴漠料定,接下来,江磐势必会给避难所带来一场灾难。 他们眼下借机退场,到了合适的时机再登场,比刷一个月好感度都有用。 至于避难所的人会因江磐的算计死伤多少,说实话,裴漠并不在意。 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裴漠一笔带过:“星灼,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主脑,杀穿机械城,说不定还能赶回基地睡个回笼觉。” 哪有这么简单。 一座城池的机械军团,抛开火力压制,就算站着不动让他们杀,也得耗费很长时间。 穿过焦土地带,前方是机械壁垒,内部隐隐传来机械守卫整齐的步伐声。 张盛尧收到眼神示意,立即施展空间传送,漩涡张开,一瞬间越过守卫,出现在城池内。 梁彬记下坐标,飞快地扫描地图与守卫的方位,计算路线,实时同步他们。 经过多个副本的锻炼,不止裴漠,大家的异能都有了提升。 “三维模型搭建好了,这座机械城池的整体外观是座螺旋而上的堡垒,一共有七层,一层比一层火力猛,主脑99在最顶层。”梁彬将城池全貌传输给他们:“按照这种构造,很难一层层打上去。” 一旦惊动见家长 刚刚爆发过争吵,这会正好没人。 交换眼神后,两人同时迈步,闪入研究室,一个制住严教授防止他惊吓喊出声,一个顺手关门,配合极为默契。 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挣扎几下,定睛一看,哎哟,居然是他学生! 裴漠是严教授印象最深刻的学生,没有之一。 倒不是因为过分优秀,而是这年轻人看似品学兼优毫无缺点,实则是个表里不一的疯子。拿自己做了三十多次脑域实验,居然还能平静地跟他探讨人生哲理。 ——寻不回记忆的人生没有意义。 听听这是什么话? 严教授操碎了心。 “教授,好久不见。”裴漠松开手,开口就说:“我带了对象来见你,有见面礼吗?” 严教授:“……” 黎星灼:“……” 一句话听得两个人宕机了。 黎星灼从来没有经历过见家长这种事,他第一反应是摸脸上的面具,有面具挡住了略显呆怔的神情,才轻轻吐了口气。 严教授则是仔细打量着门边这个身如玉树的青年。 如果他没有老眼昏花的话,这应该不是的小姑娘。 被看得有点久,黎星灼想,是戴面具不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