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电梯,青涩稚嫩的青年道:“厅长,要不我们曝光李在镕的桃色事件?他跟令箴xi,不说交往,至少在暧昧?不然想不通天都快黑了,俩人单独待在办公室,如果真的关系不简单,那就是不伦恋啊!” “蠢!”文厅长脸色难看,“已经得罪他了,还想进一步找死?跟他作对的中央日报一点动静都没有,很可能就是他有意封锁媒体消息。再说了,我们是d社那种不入流的八卦报刊,啊?曝光人家私人情感除了给网民提供乐子,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还给李在镕添了美名呢,都这个年纪了,竟然还能泡到可以当他孩子的完美女神。” “洪锡铉不是一直针对李在镕嘛,最近怎么不给他找不痛快了?” “洪罗喜拿出钱救他的报社了,她再放任弟弟给儿子找麻烦,也不用颐享天年了。” 电梯到了,一行人钻进车里。 “时温怎么一直不说话?” 卢时温说:“依我对李在镕的了解,起诉这种不痛不痒的招数很可能只是开胃菜,估计后面还有大招。” 孔令箴走近,“只是起诉?” 李在镕笑着说:“你觉得呢?”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孔令箴思索,“你对他们的不满肯定达到了临界值,不止你,当初那些被检察厅‘抄家’的其他财阀也是,在马场的时候,那个老头就打时温xi,所以如果我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会找准时机,联合利益共同体把检察厅的权力削弱,最好安插自己的人,方便财团长久逐利。” 李在镕笑,“你真的很聪明。” “不是聪明,是几百年前就这样演了。”历史在循环往复。 没过两天,前脚被起诉的检察厅,后脚就被废除,新设两个独立部门,承接其部分职能,隶属于法务部的公诉厅专门负责案件起诉,隶属行政安全的重大犯罪调查厅专门负责案件侦查,从制度层面拆分了原检察厅的垄断权力。 孔令箴感激卢时温有助于自己,发消息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他说会留在公诉厅,虽然权力被削减,但有些事能继续。 她回复:“祝你早日实现宏图大志。” 他回复感谢。 高校招生竞争已经进入了‘注意力经济’时代,明星参与是低成本、高转化的营销策略。首尔大学的招牌在韩国虽有目共睹,但近几年人才外大量外流,遂今年邀请在国际上都有知名度有口皆碑的孔令箴以校友身份参加入学演讲。 孔令箴不想参加,但对她有师恩的hazel得到了上级指示——务必把她请回去。 她便恭敬不如从命。 学校都是学生,她便只带了朵拉一名工作人员。 hazel负责与朵拉对接,引她们去大礼堂,笑说:“我工作这么多年,今天是学校最热闹的一天,新生基本都来了。” 孔令箴过来人的口吻,“依我看,对明星不感兴趣的学生更多。” hazel笑说如今有这号召力很好了,很多孩子越来越有个性,一点都不想给外界眼神。“准备演讲稿了吗?” 孔令箴笑说:“老师觉得我是照本宣科的孩子?” hazel笑了出来,“别教坏孩子们。” “我有分寸。” 孔令箴一登台脱稿演讲,开篇就‘出卖’了hazel,把二人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哄堂大笑。 孔令箴继续说:“其实我是学校的反面教材,客观、主观因素的催动下,当年我落下了很多课程,我对此感到遗憾,但经常游离于学校系统,也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适合什么样的学习方法,遥不可及的权威是否真的该敬畏?” 底下的学生尖叫鼓掌。 台上坐着的校领导神色各异。 孔令箴笑说:“当然还要提一句,多谢母校当年的开明,以及对我的包容,让我有了以上思考。” 学生笑着鼓掌。校领导脸色阴转晴。 孔令箴接着说:“今天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站在这里,不是好为人师,而是坦诚地分享我的感受,跟我大致同一类型的,可以挑着听听,跟我没一处共鸣的,全当我放屁,我不想误人子弟。” 又是一阵笑声与掌声。 孔令箴洋洋洒洒说了许多,现场气氛越来越火热,许多学生都举着手机拍摄,总结了她的核心箴言—— 不论何时,身体、心理健康最重要;比起轻易成群结队扎堆生活,独处更能看清自己、塑造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即便不是自己选择的困境,也要应对它,一旦没有逃避,这比取得世俗上的成就更有意义…… 后台,朵拉说孔令箴人还没出学校,她在学校的演讲视频就已经在网络上大面积传播,好评不断,尤其年轻人十分赞同她的说法。 “怒那。”迎面来了任东贤。 孔令箴笑说:“你报的什么专业?” “经济学。”任东贤说他妈妈、外婆、二姨、元珠怒那、都来看他参加入学典礼了,“尹进哥也在。” “他来干嘛?” “sk集团赞助了学校的人工智能实验室,他过来协商合作。” 这下也真的是避无可避了,孔令箴叫朵拉先开车回酒店,她跟朋友有约,等会儿会自己回去。朵拉照做。 见到三星一大家子,孔令箴礼貌颔首问候,李元珠笑着说:“欧尼,你、我爸、东贤都是校友呢。” “当初我是以国外艺术生的身份进的这所学校,成绩不如他们。” 李富真笑盈盈说:“可我看你刚刚的演讲很精彩,雅俗共赏,水平不低。” “艺人就擅长信口胡诌。” 除了洪罗喜,其余人笑。 崔尹进拉孔令箴走远几步,低声道:“你图一个老男人什么?又不缺钱。” “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别再通风报信告诉美国那边。” “什么?”崔尹进始料不及。 “韩国这边都是他的人,一般不会有谁把我跟他的事传到我哥、舅舅的耳朵里,思来想去,排除我哥刻意调查的可能,你散播消息的可能性最大。”孔令箴说:“如果上回不是你,我为我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向你道歉;如果是你,请别再有下次。” 崔尹进深吸气,“你不敢让家人知道,也知道你们在一起不光彩。” “我并不觉得跟他在一起不光彩,只是时机不到,到了,我会亲口告诉我的家人。”孔令箴说,“我赞同道德礼义廉耻,毕竟人类社会无规矩不成方圆,但无论世俗规则如何大义凛然,谁对谁产生了感情,本身没有错。” 一个挑战世俗,为爱付出的女人又蠢又疯,但不得不说眼前的女人为此多了神经质的摄人心魄的美艳与绚丽。崔尹进怦然的同时好奇,“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已经到了可以像男女朋友一样约会的程度。” 崔尹进森然道:“那还差口气。” “目前相处得很好,按照这个节奏,不出意外——” 李元珠和其他人过来,笑着问孔令箴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我跟人有约。” 李元珠有点遗憾,“那好吧。” 任东贤小跑过来说:“舅舅好像来了。” 李元珠惊讶,“我爸怎么可能来?” “他司机在楼下呢。” 李元珠、李富真、崔尹进登时看向孔令箴。 孔令箴迎上他们的目光,笑说:“司机是来接我的。” 作者有话说: 无 李元珠惊愕地说了句大发。崔尹进脸色难看,李富真目含笑意。洪罗喜与其二女儿面不改色。 孔令箴辞别他们,举步出去,找到僻静处的一辆车,钻进后座。 车子启动,朝外驶去。 “我遇到你家人了。” “猜到了。” “料事如神?” “看到了新闻。” “什么新闻?” “你的演讲视频。” 孔令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你还看我新闻的?” “无意中点开的。” 孔令箴心想也是,他这么忙,哪有闲情逸致看娱乐八卦。 “你也适合去当演说家。” 孔令箴笑,“谢谢啊,我适合的可多了。” “比如?” “厨师。” 李在镕笑,“有没有不擅长的?” “有,之前我不太会溜冰,不过后来很快就会了不少。” “跟别人学的。” “你怎么知道?”孔令箴恍然大悟,揶揄,“你真看娱乐八卦?” “黄秘书喜欢看。” 孔令箴笑,不拆穿他。“对了,元珠二姑叫什么。” 李在镕注视她,她含笑说:“我只是问一下,见了两回了。” “李叙显。”李在镕表示其丈夫是前cj集团高管,育有两子,婚姻是他们家族少有的平稳幸福的,负责三星时尚产业这条线,以及文化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