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里是祁羡溪的脚,脚趾缝里可见泥沙,两脚交叠,脚趾不安地蜷起来。
刚刚溅在脸上的,正是这洗脚水。
徐阶蹲在地上,缓了缓,抬头正对上祁羡溪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里那点怪异的感受骤然散去,化作了无奈,洗脚水……也没什么。
他淡然抬手擦去脸上水迹,说道:“你的脚底有划伤的小伤口,洗干净了等会好给你上药。”
祁羡溪见他认真洗起了脚,眼睛都瞪大了。
竟然没生气?
他忍不住朝徐阶看了一眼又一眼,实在想不明白,徐阶居然对他如此耐心。
难不成是因为临时标记?
是了,一定是因为临时标记,徐阶才对他充满耐心,就像他无法拒绝徐阶一样。
徐阶应当是
徐阶顺势握住祁羡溪的腰,纤细柔韧,这几日徐阶亲手丈量过不知多少次,总会情不自禁地留下一些红痕。
但此刻,他只是轻轻覆着,没有动。
凝着祁羡溪的脸庞,声音冷淡理智,仿佛在说什么正经严肃的话题:“小溪,徐徊不适合你。”
祁羡溪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徐阶又道:“和我结婚吧,我不会伤害你。”
祁羡溪眼睫颤了颤,还是嗯了一声。
徐阶心中轻叹,覆上他的唇。
祁羡溪闭上眼,耳畔落下一句:“我爱你。”
轻柔到不似真的,几乎让人以为是幻听。
祁羡溪猝然睁开眼,眼前是徐阶放大的脸,眼睫合上,遮住了那股冷淡疏离的气质,倒显得有些温柔。
可根本看不出来,他刚才竟然说过那样的话。
也许是听错了吧。
祁羡溪重新闭眼,顺从地张开唇,接受他更热切的吻。
海面上,夜色微凉,星子闪烁,静谧宁和,唯余海风伴随浪潮拍岸声,一声声,不疾不徐响在耳际。
潮润水汽弥漫在空中,发尾、眼睛、肌肤,似乎也染了几分咸咸的湿气。
徐阶柔缓温和,不似前两日那般迫不及待、犹如饿狼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