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拿起一颗蜜饯,熟练地剥开糖纸,递到苏慕屿嘴边:“夫人,我剥给你吃。”
王润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慕屿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张口咬下蜜饯,笑着说:“还是安安手巧。”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侍卫恭敬的声音:“家主回府!”
一瞬间,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
王砚辞走了进来。
他已经老了,常年执掌兵权,鬓角已经染上了明显的霜白,眼角也有了细密的皱纹。
可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周身的气场依旧沉稳威严,只是看向苏慕屿的时候,那双常年染着杀伐的眼睛,才会褪去所有冰冷,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苏慕屿一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提着裙摆就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阿辞!你回来啦!”
王砚辞稳稳地接住他,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轻轻抚过苏慕屿的后背,语气宠溺:“嗯,回来了。今天有没有偷偷吃冰?”
“才没有!”苏慕屿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在他眼里,王砚辞永远是当年那个穿着玄色锦袍、站在廊下,被他泼了一身茶水却没有生气的家主大人。
他看不见他鬓角的白发,看不见他眼角的皱纹,看不见他常年征战留下的满身伤痕。
在他心里,阿辞永远是最好看的,永远是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天。
廊下,王润之和安安并肩站着。
他们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个人,看着苏慕屿毫无保留的依赖,看着王砚辞眼底独有的温柔。
没有人说话。
可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两个年轻人看向苏慕屿的眼神,和王砚辞看向苏慕屿的眼神,分毫不差。
一样的炙热,一样的贪恋,一样的,藏着跨越身份的、绝望又深沉的爱意。
王砚辞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们这么多年不动声色的较劲,知道他们心底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发怒。
只是用眼神告诉他们——别妄想。